南山猎人基地内部。
医疗室门敞着,里面摆着三张铁架床,靠墙的木柜上堆着不少玻璃瓶,瓶里装着普通外伤药。
隔壁的储物间刚被清理过,角落里堆着几个空木箱,苏青芜正弯腰擦着一张缺了角的木桌。
余蓉拎着两个叠好的粗布被褥走进储物间。
“苏青芜?聂九罗让我给你送被褥来。”
“这是基地里最厚的两床。”
“山里晚上冷,你盖两床能暖和点。”
苏青芜直起身,接过被褥放在刚擦干净的木桌上。
“多谢,麻烦你跑一趟了。”
“我刚把桌子擦干净,等会儿把药箱摆这儿。”
“睡觉的话……角落那空木箱垫上被褥应该就行。
余蓉打量着储物间,目光落在苏青芜放在桌边的药箱上。
“你这药箱看着有些年头了,里面装的都是治地枭毒的药?”
“刚才在棚下,我看你给小周撒的粉末挺管用。”
“那破枭散是你自己配的?”
苏青芜打开药箱,里面分成十几个小格子。
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不同的草药或瓷瓶,她指着其中一格。
“对,破枭散的主要成分是青薇草和凝血叶。”
“得在每年霜降前采青薇草,晒干后磨成粉,再和凝血叶的汁液混合,阴干后才能用。”
“我家族传下来的方子,调的时候得算准比例,多一点少一点效果都不一样。
余蓉凑过去看。
“青薇草?我好像在山北坡见过,叶子边缘带锯齿,闻着有点涩味。”
“你们青囊术是不是只治地枭毒?”
“平时的感冒发烧能治吗?”
苏青芜从药箱里拿出一小包晒干的薄荷草,递了一片给余蓉。
“也治普通病症,薄荷草煮水就能治感冒发烧,还能提神。”
“我们青囊术原本就是医家分支,只是后来家族专门研究地枭毒,才显得侧重不一样。”
“对了,医疗室的药我刚才看了,大多是止血粉、碘伏,对地枭毒没用。”
“我等会儿把我带的部分草药分过去,万一有人再受伤,能应急。”
余蓉接过薄荷草,闻了闻,清凉感窜进鼻腔。
“这么管用?那太好了!”
“之前老吴被地枭抓了,只能靠熬着等毒素自己退,疼得他三天没合眼。”
“你要是早来,他也少受点罪。”
“走,我带你去医疗室,把草药归置好,木柜上还有空格子。”
两人拎着药箱走到医疗室,余蓉打开靠墙的木柜,腾出最下面一层格子。
苏青芜把药箱里的青薇草、凝血叶等草药分门别类放进格子,还在每个玻璃瓶上贴了纸条,写着草药名和用途。
聂九罗推门走进医疗室。
“苏青芜,小周的情况怎么样?”
“刚才我去看他,他说胳膊还是有点麻。”
苏青芜:“麻是正常的,毒素没彻底清干净,会影响神经。”
“我等会儿去给他熬第一副解毒汤,喝下去明天应该能缓解。”
“你……肩颈是不是不舒服?”
“刚才看你一直按着。”
聂九罗:“旧伤,之前跟地枭打时被划到过,阴雨天会疼,不碍事。”
苏青芜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陶罐,又取了几片晒干的活络草,走到医疗室角落的小炉子旁。
“我给你煮点活络药酒,涂在肩颈上能缓解疼痛。”
“你要是不介意,等药酒煮好,我帮你按揉一下。”
“能把僵硬的肌肉揉开,比光涂药管用。”
聂九罗看着苏青芜蹲在炉子旁生火,她沉默了几秒,走到旁边的铁架床坐下。
“不用麻烦,涂药就行。”
苏青芜手里转动着陶罐,让里面的草药均匀受热。
“不麻烦,煮药酒也就一刻钟。”
“你是猎人的主力,肩颈不舒服会影响挥刀。”
“要是因为伤耽误了狩猎,反而不好。”
一刻钟后,陶罐里飘出草药香,苏青芜熄了火,用布包着罐口,倒出棕色的药酒在瓷碗里。
她走到聂九罗身边,示意她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