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魂殿外。
两名影宗暗卫押着被捆住的易卜往前走。
从被按倒在地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低着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苏昌河走在最前面,江辞晚陪在他身边,手里还握着那块渡魂玉。
小石头刚被白鹤淮送回暗河,黏在江辞晚身边。
“江姐姐,刚才白姐姐说,等你忙完了,就带我们去放河灯,是真的吗?”
“是真的。”
江辞晚:“等处理完易卜的事,我们就去放河灯,放最大的那盏。”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的易卜抬起头,肩膀往后一撞,正好撞在身后暗卫的胸口。
那暗卫没防备,踉跄着后退几步,手里的绳子也松了几分。
易卜趁机弯腰,抓起身边一名影宗弟子掉落的长刀,挣脱绳子,朝着江辞晚的方向冲过去!
“辞晚!小心!”
苏昌河反应最快,立刻拔出长剑挡在江辞晚面前,却还是慢了一步。
易卜的目标不是江辞晚,而是她身边的小石头!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易卜嘶吼着,长刀对着小石头的后背砍去。
小石头吓得愣在原地。
江辞晚想都没想就扑过去,将小石头护在怀里。
长刀刺穿了她的腹部,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袍。
“江姐姐!”
小石头趴在江辞晚怀里,看着她身上的血,吓得浑身发抖。
“辞晚!”
苏昌河目眦欲裂,一剑劈向易卜的脖颈。
易卜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头颅就滚落在地,鲜血喷了一地。
苏昌河扔掉长剑,抱起江辞晚。
“辞晚!撑住!医官!快叫医官!青禾!去把医官找来!”
青禾早就吓得脸色惨白,听到苏昌河的喊声,立刻转身往医官的住处跑,边跑边喊。
“医官!快!江姑娘出事了!”
江辞晚靠在苏昌河怀里,呼吸越来越微弱,她伸手抓住苏昌河的衣襟,用尽最后力气说。
“苏昌河……控魂令……在我怀里……用它……消除影宗所有禁制……让暗卫……自由……”
“我知道!我知道!”
苏昌河:“你别说话,保存力气,医官马上就来,你会没事的。”
“我们还要一起回江南,一起放河灯……”
“来不及了……”
江辞晚从怀里摸出控魂令,放在苏昌河手里,又将自己的渡魂玉按在令牌上。
“用……我们的精气……注入令牌……才能……完全激活……快……”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渐渐失去力气,渡魂玉从她掌心滑落,掉在苏昌河的衣襟上。
苏昌河看着她闭上的眼睛,心脏像被撕裂一样疼。
他颤抖着拿起控魂令,将自己的精气和江辞晚残留在渡魂玉上的精气一起注入令牌。
他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成,只知道这是江辞晚最后的心愿。
控魂令发出耀眼的白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光芒顺着石板路蔓延,传遍整个暗河。
所有被影宗控制的暗卫,无论是押解易卜的,还是守在支流的,都停下动作。
他们身上的黑色禁制纹路渐渐消失,眼神从空洞变得清明。
“我的禁制……消失了!”
一名暗卫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臂。
“我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我自由了!”
另一名暗卫跪倒在地,对着提魂殿的方向叩拜。
所有暗卫都跪了下来,齐声喊道。
“谢大人赐自由!谢江姑娘成全!”
声音震彻山谷,连远处的朝廷军队都听到了,纷纷停下动作,看向暗河的方向。
琅琊王萧若风带着禁军赶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走到苏昌河身边,看着他怀里昏迷的江辞晚。
“苏大人,萧永我会带回京城受审,按谋逆罪处置。”
“朝廷军队也会全部撤离,暗河……安全了。”
苏昌河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江辞晚,眼神盯着医官赶来的方向。
慕青羊和唐怜月也走了过来,看着被抬过来的医官。
“苏大人,暗河赢了,江姑娘吉人天相,她会没事的。”
“她必须没事。”
苏昌河:“我还没带她回江南,还没跟她一起放河灯。”
“还没兑现我们的约定,她不能有事。”
医官立刻给江辞晚把脉、喂药,动作飞快。
苏昌河屏住呼吸,看着医官的表情,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不好的消息。
“苏大人,江姑娘还有气息。”
“只是失血过多,精气耗损严重,需要立刻静养。”
医官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已经给她喂了‘续命丹’,能暂时保住她的性命,后续还要慢慢调理。”
“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她自己的意志了。”
苏昌河松了一口气,抱起江辞晚,跟着医官往听涛院走。
暗河弟子们站在道路两侧,纷纷低下头。
是江辞晚用自己的性命,换来了暗卫的自由,换来了暗河的平安。
萧若风看着苏昌河的背影,对身边的禁军下令。
“把萧永押上囚车,回京城。”
“告诉所有人,暗河助朝廷平定逆贼,有功无过。”
“以后任何人不得再找暗河的麻烦。”
唐怜月走到慕青羊身边,看着听涛院的方向。
“江姑娘是个好人,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嗯。”
慕青羊:“等她醒了,我们再一起喝一杯,庆祝暗河真正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