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提魂殿外,江辞晚按约定来寻苏昌河。
昨晚两人说好,今日一起去见慕青羊,说服他帮忙稳住三大家族。
可刚走到殿外的石廊,她就瞥见转角处站着两道身影,其中一道是苏昌河。
而他对面的人,穿着影宗标志性的黑色服饰,手里捧着一个锦盒,正往苏昌河手里递。
江辞晚下意识地躲在石柱后,屏住呼吸听着。
苏昌河:“东西带来了?”
“按约定来的,里面是您要的东西。”
影宗人:“影宗那边还没起疑,您放心。”
苏昌河:“后续有动静,再按老规矩传信。”
他终究是妥协了吗?为了权力,为了暗河大家长的位置,跟影宗做了交易?那她和小石头呢?是不是也会成为他交易的筹码?
江辞晚冲回听涛院,“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青禾:“江姑娘,您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苏大人没跟您一起吗?”
“别进来!”
“我想一个人待着,谁也别来打扰。”
青禾没再追问,只轻声说了句“粥在桌上,您记得吃”,便转身离开了。
江辞晚坐在地上,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
她想起苏昌河之前的守护,想起他说要带她和小石头回江南,想起两人凑在灯下梳理线索的夜晚。
那些难道都是假的吗?只是他为了利用她的渡魂术,演出来的戏?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苏昌河的声音。
“江辞晚,开门,我们该去见慕青羊了。”
江辞晚没动,把头埋在膝盖里。
“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苏昌河又敲了敲门。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昨晚不是说好一起去吗?”
“你别装了。”
“我都看见了,你跟影宗的人交易,接过了他们的锦盒,还说‘按约定来’”
“苏昌河,你是不是为了权力,跟影宗妥协了?”
“那我和小石头呢?你打算把我们怎么样?”
门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昌河似乎坐在了门外的台阶上。
“你看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人不是普通的影宗弟子,是我安插在影宗三年的眼线,一直没暴露身份。”
“锦盒里不是什么交易的东西,是影宗的兵力分布图。”
“他们计划三日后在鬼哭渊集结,想强行挖控魂令。”
“按约定来是我们之前定好的暗号。”
“怕被影宗的人察觉异常,才故意那么说的。”
江辞晚:“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偷偷见他?”
“眼线的身份不能暴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包括你。”
“我怕你知道后,不小心露出破绽。”
“万一被影宗的人发现,不仅眼线会没命,我们也会失去唯一的情报来源。”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不想让你陷入危险。”
江辞晚没说话,脑子里反复想着他的话。
她想起苏昌河之前的种种,想起他为了护她废了谢七刀的人,想起他彻夜守着中毒的她,那些细节不像是演出来的。
可她怕,怕自己再一次相信,最后又被抛弃。
门外的苏昌河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
“青禾跟我说,你回来后眼睛红红的,一直坐在窗边发呆。”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怕我为了权力放弃你和小石头。”
“但江辞晚,你记住,我要权力,从来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让暗河摆脱影宗的控制,让你和小石头能安稳地留在这,不用再担惊受怕。”
“若没了你们,就算我当上了大家长,又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江辞晚心里的锁。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门边,还是拉开了门。
“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没骗你。”
“我可以拿小石头发誓,若我说了半句假话,就让我永远找不到控魂令。”
“别拿小石头发誓。”
江辞晚连忙打断他,眼泪又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安心。
她往前凑了凑,忽然被苏昌河抱住。
他的怀抱很暖。
这是苏昌河第一次主动抱她,江辞晚靠在他怀里,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
“没事,是我没跟你说清楚,让你受委屈了。”
“以后有什么事,我都跟你商量,不再瞒着你。”
两人抱了一会儿,苏昌河才松开她,从怀里拿出那个锦盒,打开递给她。
“你看,这就是兵力分布图,上面标了影宗的集结地点和人数,还有他们的进攻路线。”
“我们得提前去鬼哭渊布防,不然等他们来了,就来不及了。”
江辞晚凑过去看,锦盒里果然是一张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记号。
“那三大家族怎么办?我们去布防,谢七刀要是趁机捣乱,怎么办?”
“我想让慕青羊帮忙。”
苏昌河收起地图。
“慕子蛰是被影宗和谢七刀害死的,他跟他们有血海深仇。”
“只要我们把证据给他看,他肯定愿意帮我们稳住三大家族,牵制谢家的势力。”
“那我跟你一起去鬼哭渊。”
“鬼哭渊是暗河禁地,说不定那里藏着更多线索。”
“我能用渡魂玉读取,或许能找到影宗的弱点。”
“好,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