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慕家宗祠的马车刚驶过半程,江辞晚觉得太阳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苏昌河“怎么了?”
苏昌河“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江辞晚“头……疼……”
江辞晚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她想撑着坐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苏昌河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刚想说话,就看到她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紫。
这是中毒的迹象。
苏昌河“该死!”
苏昌河低骂一声,立刻掀开车帘对车夫喊。
苏昌河“快!回听涛院!用最快的速度!”
车夫不敢耽误,猛甩一鞭,马车在山道上飞驰起来。
苏昌河抱着江辞晚,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在发抖,呼吸也越来越浅,他低头看向她的脸,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苏昌河“江辞晚,撑住!”
苏昌河“马上就到听涛院,医官已经在等着了,别睡!”
江辞晚“毒……好冷……”
她的手冰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苏昌河立刻解开自己的玄色外袍,披在江辞晚身上,又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衣襟里。
苏昌河“别怕,我给你暖着,很快就不冷了。”
马车终于在听涛院门口停下,苏昌河抱着江辞晚跳下车,刚进门就对着院子里喊。
苏昌河“凝神草汤煮好了吗?医官呢?”
青禾“苏大人!汤刚煮好!”
青禾端着一个陶碗从厨房跑出来,医官也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一个药箱。
苏昌河抱着江辞晚走进主卧,把她放在床上,接过青禾手里的陶碗。
苏昌河“我来喂,你们出去等着。”
青禾和医官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苏昌河坐在床边,用勺子舀起一勺凝神草汤,吹凉后递到江辞晚嘴边。
苏昌河“张嘴,喝了汤就不疼了。”
江辞晚意识模糊,却还是下意识地张开嘴,汤刚入口,就尝到一股清苦的味道,却还是咽了下去。
苏昌河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直到把整碗汤喂完,才放下碗,帮她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江辞晚发紫的嘴唇,伸手摸了摸她的脉搏。
脉搏微弱,却比刚才稳了些。
他松了口气,刚想起身去叫医官,就听到江辞晚开始呓语。
江辞晚“小石头……别怕……”
江辞晚的手在空中胡乱抓着。
江辞晚“别碰控魂令……危险……”
苏昌河重新坐下,握住她乱抓的手,另一只手用帕子擦去她额头的冷汗。
苏昌河“小石头很安全,控魂令也没人能碰,你放心睡。”
他就这么守在床边,一夜没合眼。
江辞晚的呓语断断续续,一会儿喊小石头,一会儿说影宗的人,一会儿又念着江南的竹屋。
苏昌河知道她一直想回江南,却因为小石头和他的任务,被困在暗河这个冰冷的地方。
天快亮的时候,江辞晚的呼吸渐渐平稳,嘴唇也慢慢恢复了血色。
苏昌河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再像之前那么烫。
他松了口气,靠在床边的椅背上,不知不觉就打盹了,手里还拿着江辞晚的渡魂玉。
昨晚江辞晚呓语时一直摸衣襟,他猜她醒了会找这玉,就从她衣襟里取出来,攥在手里怕丢了。
青禾“苏大人?”
青禾端着粥站在门口。
青禾“天快亮了,粥煮好了,要不要叫醒江姑娘?”
苏昌河惊醒,看到手里的渡魂玉,连忙放回江辞晚的衣襟里。
苏昌河“别叫,让她再睡会儿,粥放桌上。”
青禾把粥放在桌上,刚要走,就看到江辞晚的眼皮动了动。
青禾“江姑娘好像要醒了!”
苏昌河立刻凑到床边,看着江辞晚慢慢睁开眼。
她的眼神还有点迷茫,看了看苏昌河,又看了看周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听涛院的房间里。
江辞晚“头……不疼了?”
#苏昌河“嗯,凝神草汤起作用了。”
苏昌河站起身,端过桌上的粥,递到她面前。
#苏昌河“医官配了解药,以后读取残念前先吃一颗,就不会再中这种毒了。”
江辞晚接过粥,用勺子搅了搅,粥是温的,刚好能入口。
她喝了一口,抬头看向苏昌河,发现他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点胡茬。
显然是一夜没睡。
江辞晚“你昨晚没睡?”
#苏昌河“只是怕你死了,影宗的线索就断了。”
江辞晚知道苏昌河嘴硬,却也明白他的用心。
如果只是怕线索断了,没必要亲自喂汤、守她一夜,更没必要抓着她的渡魂玉怕丢了。
江辞晚“谢谢你。”
江辞晚低下头,喝着粥。
江辞晚“昨天……辛苦你了。”
苏昌河没回头,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苏昌河“吃完粥再睡会儿,今天不用去提魂殿,我已经跟医官说好了,让你多休息。”
江辞晚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粥。
吃完粥,苏昌河接过空碗,起身要走。
#苏昌河“你好好休息,我去提魂殿处理点事,中午再来看你。”
江辞晚“苏昌河。”
#苏昌河“怎么了?”
江辞晚“你也……注意安全。”
江辞晚“谢七刀和影宗的人都盯着你,别大意。”
#苏昌河“放心,我不会有事。”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江辞晚靠在床头,或许留在暗河,陪着苏昌河查完影宗的事,也不是一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