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惩罚接二连三（上）

【暗黑巢穴☞闭关修炼场休息区☜】

暗黑魔法闹钟在石桌上发出低沉的嗡鸣，暗紫色的光纹如水波般一圈圈漾开，将整个房间浸染在冰冷的光晕中。此时显示时间：5：20

亚梦坐在床沿上看了一眼时间，眼神空洞有些呆滞。

20分钟前梦境：

她再次被铁链拖向冰火炼狱，但这一次，站在炼狱边缘冷眼旁观的不是暗黑王子，而是她的父亲斯卡娜海。父亲看着她，眼中没有担忧，只有深深的失望。然后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任凭她在冰火中惨叫。

“不…，爸爸…，别走，……。”

现实世界：

“不要丢下我，我会好好练习魔法的，爸爸，别走，别丢下我……，”亚梦猛得惊醒几乎是弹坐起来的：“别丢下我。”她望着四周稍稍松了一口气望向石桌上的暗黑魔法闹钟显示5：00

而刚才这个动作牵扯到全身尚未痊愈的伤痛——冰火炼狱的伤虽然几乎痊愈，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与灼痛仿佛烙印在记忆里，每一次呼吸都会唤醒残余的刺痛。

暗黑魔法闹钟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第二天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石室里显得格外干涩。

昨晚影导师离去前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很期待明天理论课，你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那不是期待，是警告。

亚梦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羊皮纸——

空白的，昨天影导师布置的理论课作业，背诵暗黑族十大戒律，并写一篇关于暗黑族与夸克族关系的短文，阐述你的理解，她一字没动。

她走向石桌，将羊皮纸压在笔记本下面，随后坐在石凳上，从感应手镯取出一面小镜子——这是美娜偷偷放进来的，镜面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用，随后又拿起桌上那边简陋的木梳，坐在石凳上，对着镜子梳理披散在肩头的凌乱长发。

头发因为昨夜的汗水黏在一起，梳起来很费劲，她咬着牙，一下一下地梳通，然后将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镜中的脸苍白得没有血色，眼下有浓重的阴影，嘴唇干裂。只有那双眼睛，虽然疲惫，却依然倔强地亮着。

亚梦收起镜子和梳子，端起那个边缘已经破损的旧脸盆，里面放着简陋的洗漱用品——一把刷毛稀疏的牙刷、一个牙膏和一个小杯子。她推开门，走出休息区。

【暗黑巢穴☞闭关修炼场走廊☜】

走廊里，暗黑水晶的光芒比室内更昏暗

亚梦刚从休息区出来，就碰见了同样拿着盆从休息区出来的影导师，她的盆里放着牙刷，牙膏和一个杯子，肩上挂着一条黑色的毛巾。

亚梦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加快脚步想离开。

“斯卡娜亚梦。”

影导师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得刺耳。

亚梦的脚步僵住了。她停在原地，背对着影导师，手指紧紧抠住脸盆粗糙的边缘。

脚步声从身后靠近，不紧不慢。然后，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凉。

“今天的训练很快就要开始了，”影导师的声音近在耳畔，轻柔得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我期待你会有不一样的表现，另外我很期待，今天的理论课。”

亚梦咽了咽唾沫，有些不知所措。

“别紧张，”影导师绕到亚梦身前，用食指放在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头：“只要你听话些，我还是好说话的。”她移开手，朝着与洗浴间相反的方向——那是专门供导师使用的洗漱沐浴室。

亚梦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杂着警惕与好奇的情绪。

【暗黑巢穴☞闭关修炼场洗浴间☜】

亚梦推开门走向石制水槽打开水龙头进行洗漱，随后拿起一块毛巾淋湿后擦拭脸颊，完成洗漱将用品放在脸盆里面，双手端着走出了洗浴间回到休息区。

【暗黑巢穴☞闭关修炼场休息区☜】

石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两个水煮蛋，一杯牛奶。虽然都是凉的，但比起前两天只有黑面包和糊状物的待遇，已经好太多了。

亚梦盯着早餐看了几秒，坐下慢慢剥开蛋壳。蛋白很嫩，蛋黄凝固得恰到好处。牛奶带着淡淡的腥味，但确实是真牛奶。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五岁孩子的身体需要营养，尤其是在经历了那样的折磨之后。当最后一口牛奶咽下时，暗黑魔法闹钟显示：五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宽大的黑色训练服，将袖口和裤脚再次卷好，确保不会妨碍行动。然后推开门走向出去。

【暗黑巢穴☞闭关修炼场训练场地☜】

暗黑王子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背对着入口站立，仰头望着那颗不停变幻颜色的水晶，此刻的水晶定格在深紫色，内部暗流涌动得比往常更剧烈，仿佛有什么在深处酝酿。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新换的训练服确实更合身了，暗紫色束带将袖口和裤腿扎紧，勾勒出属于孩童却异常挺拔的身形。他的目光在亚梦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脸色这么差，”他的声音平淡无波，“昨晚没睡好？”

亚梦没有回答。她走到距离他五步远的位置停下，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沾着灰尘的鞋尖。

“也罢。”暗黑王子似乎并不指望她回答，他挽起手臂，姿态放松，但眼神锐利，“今天早上的训练内容和昨天一样——十次‘漆黑之箭’，全部命中靶心。失败的话，惩罚还是冰火炼狱一个时辰。”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没有情绪，却让空气骤然变冷：

“另外，你昨天在影导师的课上开小差画画，还写了推翻她理论的批注，必须进行处置，冰火炼狱加刑一个时辰。”

“什么？！”亚梦猛地抬起头，震惊脱口而出。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昨天一个时辰已经让她痛不欲生，四个小时……她会死在那里的！

“你有异议？”暗黑王子挑眉，紫红色的瞳孔里映出她苍白的脸。

“我……”亚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咽了回去。她能说什么？求饶？辩解？在这里，那些都没有用。

她低下头，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第一箭，”暗黑王子不再看她，目光转向远处的魔法靶，“开始。”

亚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她抬起右手，尝试调动体内那股冰冷的暗黑能量。经过昨天的训练和晚上的自我疗愈，那股能量似乎驯服了一些，响应速度比昨天快。

“漆黑之箭！”

第一支黑色箭矢在她指尖成型，呼啸而出。

箭矢擦着魔法靶的左下角飞过，射在了后面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浅坑。

偏离。

亚梦的心沉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依然在本能地抗拒这股力量。每一次调动暗黑能量，身体深处都会传来细微的排斥感，像是有另一个自己在尖叫着反对。

“第二箭。”暗黑王子的声音响起，没有催促，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第二箭，她努力调整角度和力度。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这一次击中了靶子的边缘——最外围的一圈，不算脱靶，但距离靶心遥远。

“第三箭。”

第三箭，她闭了闭眼，试图将脑海里那些干扰的声音压下去。箭矢射出，轨迹笔直，却依然偏右，钉在了靶子右侧的空白区域。

已经三箭了，没有一箭命中靶心。

冷汗从亚梦的额角渗出。她想起昨天暗黑王子的话——恐惧、痛苦、憎恨是暗黑能量最好的催化剂。可她此刻只有焦虑和越来越强的绝望。

“第四箭。”

第四箭，她几乎是赌气般将更多能量注入箭矢。黑色的箭矢比之前任何一支都要凝实，破空声尖锐刺耳。

“砰！”

终于，箭矢狠狠钉进了靶心！红色的靶心被击碎一小块，魔法靶剧烈晃动。

亚梦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暗黑王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丝毫波澜：“第五箭。”

她再次凝聚能量。黑色的雾气在她掌心旋转，逐渐凝聚成箭矢的形状。就在这时——

“你昨天半夜练习的火焰术，”暗黑王子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般炸响在亚梦耳边，“掌握得怎么样了？”

亚梦心神剧震！正在凝聚的箭矢剧烈颤抖，能量瞬间失控！

“噗——”

那支尚未完全成型的漆黑之箭，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在她指尖直接溃散，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甚至没能离开她的手掌。

亚梦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暗黑王子，对方依然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句问话只是随口一提。

“能量聚集后，因干扰而溃散，”暗黑王子冷冷地陈述，“记一次‘未射出’。继续，第六箭。”

亚梦咬紧下唇，口腔里泛起血腥味。她重新抬手，这一次，她强迫自己屏蔽所有外界干扰，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靶心上。

第六箭，命中靶心边缘。

第七箭，再次脱靶，箭矢射穿了训练场角落的一个废弃器械。

第八箭，她感觉体内的暗黑能量开始躁动，像是被她的情绪影响，变得不稳定。箭矢勉强成型射出，却在半途就解体消散。

第二支“未射出”。

第九箭和第十箭，亚梦几乎是凭借本能和残存的体力完成的。第九箭擦靶而过，第十箭终于再次命中靶心——但此刻，这已经毫无意义。

十箭结束。

暗黑王子没有立刻说话。他缓步走到魔法靶前，仔细查看那些箭痕。然后转身，目光落在亚梦身上。

“十次漆黑之箭，”他缓缓说道，“命中靶心两次，擦边一次，脱靶五次，未射出两次。”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听不出是失望还是早有预料，“结果和昨天几乎一样。甚至更糟。”

亚梦低下头，身体因为脱力和情绪波动而微微发抖。

“你知道问题在哪里。”暗黑王子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你的心还在抗拒，你宁愿承受冰火炼狱的痛苦，也不愿意真正接受暗黑能量。”

他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指向训练场另一侧——那冰火交织、深渊隐现的恐怖区域。

“也是过于冲动了既然你选择抗拒，那就用身体记住抗拒的代价。两个时辰，冰火炼狱。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铁链从冰火炼狱的方向如同毒蛇般窜出，瞬间缠住了亚梦的手腕和脚踝。她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拖离地面，朝着那片死亡区域疾速拉去。

“不——！”她的惨叫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但很快就被淹没在冰火炼狱传来的风声与岩浆翻滚的轰鸣中。

铁链将亚梦悬吊在冰与火的交界线上方。

左边，是万年不化的冰山，冰锥如剑林般耸立，寒气如同活物般钻进她的毛孔，冻结血液。右边，是翻滚沸腾的岩浆，热浪灼烧着她的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火焰。

而她的身体，正好处于那条无形的分界线上。左半身迅速覆盖上白霜，右半身的训练服开始冒出焦烟。

“啊！”惨叫在训练场中回荡。

“还是抗拒暗黑能量吗？”影导师不知何时已经挽着手倚靠在研究室的门槛前：“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亚梦抬起头看着影导师。

“斯卡娜亚梦，你的顽强和坚持在这里一文不值，给你一句忠告，想要在闭关修炼场活下去，服从，听话是你唯一的选择，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亚梦闭上眼睛紧皱眉头摇了摇头。

暗黑王子与影导师离开了训练场，而冰火炼狱中，亚梦的惨叫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她咬紧牙关，拼命想要保持清醒，但极寒与极热的交替冲击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我是暗黑大帝永生永世的奴隶……

洗脑植入的话语趁虚而入，在她脑海中回响。她用力摇头，试图甩掉这些声音，但动作牵动铁链，让她在冰火分界线上摇晃得更加剧烈。

“不……我是斯卡娜亚梦……”她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声吞没。

美娜现身环顾四周：“主人。”她刚想迈出脚步，脑中就出现亚梦的话语。

“不要过来。”

“两个时辰，那可是四个小时啊！你会死的。”

“你能救我一次，救不了两次，”亚梦的视线落在远处的美娜身上，她直停留三秒再次低下头。

“还记得……那个被处罚待在冰火炼狱三天三夜的男孩嘛！如果我连……两个时辰都坚持不下来，那真的就别想离开闭关修炼场了。”

美娜咬了咬牙瞬移离开。

【暗黑巢穴☞闭关修炼场影的研究室☜】

影导师侧身靠在办公桌上：“两个时辰——四个小时，王子殿下的心可真够狠的。”

“比你的三天三夜还要狠心嘛！”暗黑王子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块能量板：“给你的那个存储记忆的能量板，处理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