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入梦”需要等人睡着才能使用所以他们两个的行动经常在半夜进行。

“今天我们要小心一点，毕竟扔了举报信如果会馆那边重视这次事件的话一定会派人加强巡视的。”洛川不太放心使用了“记录”中另一个能力“隐匿”在这种状态下他们无法被锁定无法被观测，是洛川最喜欢的技能之一。

“好的，姐姐，就从这里开始吧。”小黑看着眼前的小区仅仅只有几盏灯还亮着。

“嗯。”洛川选择最近的一栋房屋小黑背后生出一双黑色的羽翼带着他们飞到半空中洛川借助“入梦”对梦境进行筛选。

“就这个了。”洛川选择了一个小女孩的梦境，她的愿望特别简单只想要去雪山上滑雪。

洛川选择愿望大多以小孩为主，毕竟孩子的愿望最容易实现也不容易发现。

洛川在墙壁上勾勒出一扇不属于现实的门带着小黑进入门中来到女孩的房间。

幻境很快就建立完成洛川带着小女孩在虚幻的雪山上滑雪女孩惊喜的欢呼声有着蓬勃的生命力。

洛川让疲倦的女孩睡着重新放回床上假装那只是一场梦。

一点点星光从女孩的胸口飞出悬浮在洛川手上，这便是愿力。

洛川从灵质空间里取出一个玻璃罐，里面已经装有大半的愿力，洛川将这一点点愿力落入罐中。

“走吧，我们继续。”洛川将罐子收好带着小黑离开了女孩的房间准备去下一个目标地点。

洛川不需要睡觉因此许多时候都是洛川一个人去收集愿力不过洛川现在有意打磨小黑，只要小黑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她就会带他一同前往。

他们就这样一次次利用幻境虚假实现愿望收集愿力。

等到天边开始泛白启明星也变得耀眼起来时洛川停下脚步：“今晚到这里。”

“好，姐姐，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小黑将玻璃罐递给洛川看着洛川将其收入灵质空间中。

“半个月。明天你不用跟我一起。”洛川拍了拍小黑的脑袋：“我自己来吧。”

洛川记录的“时间零”只对洛川有用因此她自己一个人速度会更快。

“时间零”不是暂停时间而是将时间流速对自身加快而已。

小黑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走在清晨的马路上小黑在思考等一会早餐吃什么。

“我们一会去吃小笼包吧～”洛川提议道：“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了一家店看起里还........”

洛川话语还没有说完立刻感觉到从旁边传来的带着恶意的风。

小黑反应速度比她更快。

“叮——”

一声嗡鸣小黑以往放置在灵质空间的长剑取了出来和来着刺向洛川的匕首狠狠撞击在一起。

洛川原先温柔的神色变得冰冷淡漠如同高坐在神座的神灵俯视渺小的世人，此时的她让生灵感到无端的恐惧。

敌人有着灰色的短发眼神犀利但是带着震惊，估计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匕首会被拦下。

几声破空之声从灰发男人身后传来被拉成铁丝的铁块扯住男人的脚踝，一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来者有着灰蓝色的长发身着蓝色长袍，他的眼神无比凌厉却在看到小黑的一瞬间露出震惊、难以置信的神色。

“青玄，跑。”洛川一眼认出来自正是会馆最强执行者无限，她也知道小黑失忆前与这位执行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这种情况确实现在最危险的情况。

小黑愣了一下才想起“青玄”指的是自己，他虽然对后面出现的那个男人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但是他更听从洛川的命令。

小黑将长剑收回灵质空间足尖一点地面以极快的速度飞速离开。

无限右臂上一块腕铁立刻飞出去要阻拦他的动作。

一条由水构成的小鱼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拦下了无限的动作。

无限这才注意到还站着原地的少女，她的长发开始泛着水面的波光，她的指尖绕着一条小鱼。

无限微皱起眉头，仅凭一点水就可以化解掉自己的力量说明此人实力不俗。

无限将被束缚的灰发男子扔到一旁手臂上全部腕铁都被调动起来，洛川自然不会落于下风她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似乎是一滴雨在风暴中摇曳。

她的衣袖中飞出许多小鱼这一条条小鱼不仅阻碍了无限的腕铁还阻挡住无限的视野让他无法知道小黑逃离的目的地。

最可怕的是这些小鱼还无法被“吞噬”选中，它们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力。

但是无限越打越发现这个少女虽然难缠但是攻击手段匮乏只是拖了十分钟就被无限抓住失去行动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另一个人去哪了？！”无限无法忘记另一位白发少年的脸，那竟与十年前死去的小黑十分相似，无限感肯定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小黑长大后就会是那样的。

“呵呵。”洛川对无限扬起一抹淡笑无限下意识后退半步就看到一把由水构成的刀刃出现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但是接下来的那一幕让无限怎么也想不明白。

面容清秀的少女对无限扬起讥讽的笑控制着刀刃刺穿了她的脖子在无限眼中自杀了。

怎么可能......

无限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只能看着失去生机的躯体化为一滩水消失在街道上。

——

小黑几乎要跑出龙游在城市边缘的山林中停下稍微喘了口气。

这时他的口袋里飞出一条蓝色小鱼在小黑眼前化为了洛川。

这是洛川的能力——“神女不死”一旦她死亡就可以从这些由她分出去的小鱼进行复活，这种能力防不慎防，洛川依靠它逃离了许多场灾难。

“那个人是谁？”小黑右手按在胸口感受着从这里传来的酸楚。

“无限，妖精会馆最强的执行者，也是最强的神。”洛川拍了拍小黑的肩膀：“不要再想了等待恢复都会记起来的。”

“好的。”小黑一向不知道怎么反驳洛川。

洛川看着他突然笑了：“小黑啊，有时候执着不是什么好事。”

小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洛川跟小黑讲过自己的故事。

洛川来自的地方和她的名字一样是一条叫做洛川的河流。那时候她只是万千水灵中的一员，没有灵智，没有自我。但是有一天，她看到了一个人类女孩。陌生的人类女孩跳入洛川中往下沉，洛川看到了她伸出的手但是没有力气去抓住她只能看着沉入水底彻底失去了生命。

洛川带着小黑走到人工修建的石梯上缓慢往山顶爬去。这里距离山顶很近刚走几步就到了，山顶上修建有一个双层凉亭，洛川带着小黑前往第二层从更高处观赏刚开始的日出。

洛川开始讲述故事的后半段，她温和的面庞上流露出悲伤的神情。

“我不懂。”洛川抬起头晨曦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温和美好：“那是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想法，我成为了洛川的女儿。”

小黑安静的听着这久远的故事，不敢打扰。

“我开始学习人类的语言、文字、习惯，也明白了那个女孩为什么要寻死。她是王公贵女却身不由己，她被迫和自己喜欢的人分开只是因为自己父亲希望借她拉拢势力，她反抗、挣扎，却改变不了她父亲的想法，最后，她来到河边，以一身清白告别了人世间。”洛川叹了口气：“她的父亲觉得丢人连尸体都不想打捞草草了事，但是她的爱人却因此疯了，他每天都来到女孩跳江的位置什么也不干就那么安静的坐着。”

洛川低低的笑了一声：“我很同情他便幻化成女孩的样子在一个夜晚与他相见，我告诉他我已经成为了洛川的河神从此以后神人两隔让他不必再来。我本想借此劝他放弃但是第二天他依旧来了，第三天、第四天......他每天都来每天都在洛川上大喊女孩的名字请求再见她一面，但是我不愿再给他虚假的梦没有再出来。”

洛川停顿了一下才说出故事的结局：“直到一天晚上，我偷偷去听村子里的庙会，回来的时候，他的尸体已经被鱼虾啃食的东一块西一块了。”

洛川看向小黑：“太过执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小黑听完这个故事有些唏嘘又有些难过，那个女孩没有错，她是被迫的，那个男人也没有错他只是深爱着女孩，洛川更没有错她只是想帮他们，但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却永远的消失了两个。

“走吧，我的样子暴露了，我需要去该换一下样貌。”洛川拍一拍小黑的肩笑了笑：“其实现在也不是我原本的样貌，我原本的样貌上了会馆通缉令。”

“为什么？”小黑下意识问道却看到洛川眼底的悲伤：“那个啊......是一个漫长的故事，它和洛川消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洛川低垂下眼睛，这一瞬间小黑似乎看到了一道碧蓝色的身影安静漂浮在洛川身后。

“小黑，你说，什么是生，什么是死？”也许是许久没有和人讲述自己的故事此时的洛川看起来既悲伤又脆弱，可是不等小黑回答她，她自己又摇了摇头：“也许生就是死，死就是生。”

这个问题从来不需要回答，它只是她内心的一道执念罢了。

——

洛川换的样貌依旧十分温婉可人，只不过比之前的眉眼要妖艳一些，小黑则变成了猫咪躲在洛川的背包里。

洛川提起包看了看突然笑了：“我有一个好办法～”

第三天洛川就背着有一半是透明壳子的猫包出门了，黑发美女加上颜值极高的可爱小猫咪这样的组合让不少路人心都化了。

洛川这两个晚上都有去收集愿力她观察到也许是因为自己会馆加强了监管但是可惜的是面对有“时间零”和“隐匿”的洛川会馆依旧什么也没有找到。

洛川将票交给检票员，检票员看见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女孩看着自己连包都没有搜就放进去了。

“这里好像是十年前建起来的。”洛川看着手中的公园介绍找到一张座椅将包的透明壳子对着自己。

“我们可以去玩这里的河灯还可以去公园中心的风息树祈愿。”洛川将公园地图放在小黑面前：“我去买点吃的小黑将在这里吧。”

小黑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道路拐角的花丛后面，却没想到脱轨的命运会在此时重新咬合。

“哇，哥哥你看这里有一只好可爱的小猫咪。”一个粉色头发和少女出现在小黑的视野中她身后扎着小辫子戴着眼睛的少年无奈提醒：“也许它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了一下，小白不要上手。”

被叫做小白的少女碰了碰猫包的透明壳子和小黑对视着：“可是真的很可爱。”

“你们可以抱出来摸一下。”洛川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小白回头就看到一个黑发黑眸长相温柔眉眼秀丽的少女举着两根烤肠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对，对不起。”小白立刻道歉洛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自己走到猫包旁将小黑从里面抱了出来又将一根烤肠递给小黑，自己咬了一根：“我叫洛川，前几天才来这里玩的，你们的本地人吗？”

“不，不是。”小白连忙摆手：“我们也是过来玩的，我叫罗小白这是我的哥哥罗阿根。”

“你们好。”洛川不再可爱而是变得温和了：“过来摸一下吧，你看起来非常喜欢猫咪呢。”

“嗯嗯，我一直都想养一只猫咪可是一直都没有遇上合适的。”小白摸了摸小黑的后背坐到洛川旁边，阿根看了看选择坐到对面的长椅上。

“哈哈，你会遇到的，你们还没有成年吧怎么没看到你们的父母？”洛川感到有些奇怪。

“他们自己去玩了要我们自己随便走走。”阿根替小白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样啊，要注意安全哦。”洛川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我一会要去风息树祈愿你们要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