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一下。虞博郎拿起来看,是白怜安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
【到了。你还在画画?】
【没有,在看书。你窗前的灯亮着。】
虞博郎走到窗前,朝白家的方向挥了挥手。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白怜安能看见。
【早点睡,明天见。】
【明天见。】
放下手机,虞博郎走到那幅油画前——白怜安让他带回来的那幅《初雪·归途》。他把画挂在床对面的墙上,这样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
画中的雪夜静谧而温暖,两个小小的背影并肩前行,仿佛要一直走到世界的尽头。
虞博郎看着画,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是他生命中最温暖的冬天。不是因为天气,不是因为炉火,而是因为心里住进了一个人,一个会为他织围巾、为他画画、为他记日记的人。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围巾还围在脖子上,柔软温暖。他想起白怜安的手指穿梭在毛线间的样子,想起他低头作画时专注的神情,想起他笑着说“我喜欢你”时眼里的光。
这些画面在脑海中反复播放,像一部永不落幕的电影。
夜深了,月光慢慢移动,从窗前移到床前,最后落在少年的脸上。他睡着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梦里大概有雪,有灯,有并肩前行的背影。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个房间里,另一个少年也睡着了。他的枕边放着一本未看完的书,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银杏叶——那是去年秋天,虞博郎送给他的。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的,密密的,无声地覆盖着这个世界。但有些东西,雪是覆盖不了的——比如温暖,比如爱,比如两个少年刚刚开始、却已注定漫长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