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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约定

星华中学的双A对决

第二天早上,虞博郎醒来时,窗外正飘着细雪。雪花不大,却绵密得很,无声地覆盖了整个世界。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脑海里还残留着昨天与白怜安分别时的画面——路灯下那个温暖的笑容,还有那句“随时都可以”。

厨房传来煎蛋的香味和父母低声交谈的声音。虞博郎起床洗漱,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没睡好。他盯着自己看了几秒,伸手理了理翘起的头发。

“博郎,吃早饭了!”虞妈妈在楼下喊。

“来了!”

早餐桌上,虞爸爸正在看早间新闻,虞妈妈把煎蛋和烤好的面包端上桌。“今天还去找怜安?”她随口问道,给儿子倒了杯热牛奶。

虞博郎点点头,咬了口面包:“他说想整理阁楼,我过去帮忙。”

“也好,多陪陪他。”虞妈妈坐下,“他爸爸不在家,妈妈又忙,一个人怪冷清的。”

虞爸爸从报纸后抬起头:“那孩子懂事,不像你,整天毛毛躁躁的。”

“我哪有。”虞博郎小声反驳,耳根却红了。他确实不够沉稳,尤其在白怜安面前,常常手足无措。

吃过早饭,虞博郎收拾好书包——里面装着作业、几本白怜安可能会感兴趣的书,还有妈妈做的饼干。出门前,他站在玄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本旧相册也塞了进去。昨晚睡前翻看时,他觉得白怜安应该会喜欢。

雪还在下,路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虞博郎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走得慢,一边走一边想白怜安现在在做什么——大概已经起床了,可能在吃早饭,或者已经坐在窗边看书了。白怜安喜欢在早晨看书,说那时候头脑最清醒。

推开白家院门时,虞博郎看见白怜安正站在屋檐下。他没穿外套,只穿着米色的毛衣和深色长裤,手里捧着杯热茶,正仰头看着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他头发上、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怎么不穿外套?”虞博郎快步走过去,雪花在肩头融化,留下深色的水渍。

白怜安转过头,对他笑了笑:“不冷。刚喝完姜茶,浑身都暖。”他看了眼虞博郎肩上的雪,伸手拍了拍,“快进来,别着凉了。”

屋里暖气很足,虞博郎脱掉外套和围巾,把书包放在沙发上。白怜安已经回到客厅,蜷在沙发一角,膝盖上盖着条薄毯,手里捧着本画册。

“在看什么?”虞博郎在他身边坐下。

“莫奈的画册。”白怜安把书往他这边倾斜,“冬天的雪景。你看,他画雪不只用白色,还有蓝、紫、灰,光影变化很微妙。”

虞博郎凑过去看。画册上是著名的《干草堆》系列之一,雪地上的干草堆在冬日的阳光下呈现出奇妙的色彩。他不懂艺术,但能感受到画里的宁静与美。

“你以后也能画得这么好。”他真诚地说。

白怜安笑了:“差得远呢。不过……谢谢。”

他把画册合上,放在一边:“你说要整理阁楼?”

“嗯,不是说东西太多,想收拾一下吗?”虞博郎站起身,“现在开始?”

“好啊。”

阁楼比虞博郎记忆中更乱了。旧书、旧玩具、坏掉的电器、蒙尘的相框……堆得到处都是。阳光从狭小的天窗照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从哪儿开始?”虞博郎撸起袖子。

“先分类吧。”白怜安递给他一副手套,“要留的放左边,不要的放右边,不确定的放中间。”

于是两人开始工作。虞博郎力气大,负责搬重物;白怜安心细,负责分类和擦拭。灰尘在阳光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精灵。

“你看这个。”白怜安从箱底翻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花花绿绿的玻璃弹珠,“我们小时候攒的。”

虞博郎凑过去看,笑了:“我记得。为了赢那颗蓝色的,我输掉了整个星期的零花钱。”

“然后我把我那颗红的给了你。”白怜安拿起一颗红色的弹珠,对着阳光看,弹珠折射出绚丽的光彩,“你说红色像我的围巾。”

虞博郎记得。那是小学三年级的事,他们蹲在操场的沙坑边,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同学。白怜安把赢来的弹珠全给了他,包括那颗最珍贵的红色猫眼石弹珠。

“现在还像。”虞博郎轻声说,看着白怜安脖子上那条暗红色的围巾——那是他去年送给白怜安的生日礼物。

白怜安的手指顿了顿,把弹珠放回盒子:“这个留着。”

他们继续整理,发现了更多回忆:小学的奖状、手工课上做的歪歪扭扭的陶碗、第一次一起看电影的票根、游乐园的合影……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一段故事,一些虞博郎已经遗忘,却被白怜安小心保存下来的故事。

“你居然还留着这个。”虞博郎拿起一个破旧的奥特曼面具——正是阁楼里那个,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泥点。

“当然。”白怜安接过面具,轻轻擦拭上面的灰尘,“这是你第一次为我打架。”

“那不算打架。”虞博郎反驳,“只是……推搡。”

六年级时,班里有几个男生嘲笑白怜安画画“娘娘腔”,虞博郎冲上去和他们理论,最后演变成了推搡。他没打赢,脸上挂了彩,但成功让那些人闭了嘴。那天他戴着这个面具回家,骗妈妈说是自己摔的。

“对我来说,这就是打架。”白怜安认真地说,“你为我挺身而出的样子,我永远不会忘。”

虞博郎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继续整理。但心里是暖的,像被温热的蜂蜜包裹。

中午时,他们只整理了一小半。白怜安下楼做了简单的午餐——番茄鸡蛋面。两人就在阁楼里,坐在清理出来的一小块空地上吃。阳光透过天窗照进来,正好落在他们中间,碗里的面条冒着热气,番茄的酸香混着鸡蛋的鲜,简单却美味。

“下午继续?”虞博郎问,喝了口面汤。

“嗯。”白怜安点头,“我想把那边那个书架清出来,放我的画册和素描本。”

“好,我帮你。”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他们继续工作。虞博郎搬开沉重的纸箱,露出后面的旧书架。书架很旧了,漆面斑驳,但结构还很结实。白怜安仔细擦拭每一层,虞博郎则把要留下的书搬过来。

“这些画册都放这里。”白怜安指挥着,“素描本放最下面这层,方便拿。”

“好。”

整理书本时,虞博郎发现了一本厚厚的相册,封面是深蓝色的绒布,已经很旧了。他好奇地翻开,第一页就是一张婴儿照片——皱巴巴的小脸,眯着眼睛,头上戴着小小的针织帽。

“这是我?”他惊讶地问。

白怜安凑过来看,笑了:“是你。满月时拍的,你看你那时候多胖。”

虞博郎往后翻。相册记录了他从婴儿到少年的成长:第一次坐起来、第一次走路、第一次上幼儿园、第一次戴红领巾……而在很多照片里,都有白怜安的身影。两个小小的孩子,手牵着手,对着镜头笑。

“这些照片……”虞博郎的声音有些哑,“我怎么没见过?”

“我妈妈拍的。”白怜安说,手指轻抚过一张照片——照片里,大约五岁的虞博郎正哭着,七岁的白怜安在旁边帮他擦眼泪,“你妈妈那里应该也有,只是没整理成册。”

虞博郎一页页翻看。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一点点长大,看着白怜安一点点长高,看着他们从需要大人牵着手的稚童,变成可以并肩而行的少年。时光在这些照片里静静流淌,温柔而坚定。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愣住了。那是一张最近的照片——上个星期拍的,在白怜安家的院子里。照片里,他们并肩站着,白怜安微微侧头看着他笑,而他正低头摆弄手里的什么东西。阳光很好,照在他们年轻的脸上。

“这张……”

“我妈妈偷拍的。”白怜安说,声音很轻,“她说我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很好看。”

虞博郎看着照片,久久说不出话。相机捕捉到的那个瞬间,白怜安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照片,而他自己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全世界只有手里那件事是重要的。

“我可以……要这张照片吗?”他终于问。

“整本相册都送你。”白怜安说,“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虞博郎猛地抬头:“什么?”

“这本相册,是我整理的。”白怜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我有记忆开始,每次我们一起拍照,我都会多洗一份。我想等你十八岁生日时送给你,作为成年礼物。”

虞博郎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甜蜜、温暖……复杂的情绪涌上来,堵在喉咙口。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过现在送也可以。”白怜安笑了,笑容里有种释然,“反正早晚都是你的。”

虞博郎抱紧了相册,像抱住一件稀世珍宝。封面的绒布贴着胸口,柔软而温暖。

“谢谢。”他终于说,声音有些哽咽。

“傻子。”白怜安揉了揉他的头发,“继续干活吧,天黑前要把书架弄好。”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工作。但气氛不一样了,空气里弥漫着某种柔软的东西,像春天的第一缕风。

书架终于清空又填满。白怜安的画册、素描本、艺术史书籍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旁边还留出了空间,显然是为未来准备的。虞博郎把自己带来的几本书也放了上去——一本医学入门,一本诗集,还有一本他们都很喜欢的科幻小说。

“对称了。”白怜安满意地看着书架,“你的和我的,各占一边。”

虞博郎看着书架,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满足感。他们的书并排放在一起,就像他们的人生,早已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整理工作结束时,天已经暗了。阁楼焕然一新,杂物被分类打包,要留下的东西摆放整齐。阳光从天窗斜射进来,照在干净的地板上,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少了许多。

两人并排坐在地板上,背靠着书架,看着他们的劳动成果。汗水浸湿了额发,手上沾着灰尘,但心里是满满的成就感。

“累了?”白怜安问。

“有点。”虞博郎实话实说。搬了一下午重物,手臂确实酸了。

“给你看个东西。”白怜安突然说,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拿下一个扁平的木盒。

“这是什么?”

白怜安没回答,只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画纸,用丝带系着。他解开丝带,把画纸一张张铺在地板上。

虞博郎屏住了呼吸。

那是素描,很多很多张素描,画的都是他。有他认真看书的样子,有他睡觉时安静的侧脸,有他笑时眯起的眼睛,有他皱眉思考时咬笔的样子……每一张都细腻传神,捕捉到了他最自然的状态。

“这些……”虞博郎的声音在颤抖。

“从初中开始画的。”白怜安轻声说,“每次想你的时候,就画一张。”

虞博郎一张张看过去。最早的那几张笔触还很稚嫩,但越往后越成熟,越传神。他看到自己在篮球场挥汗如雨,看到自己在教室埋头苦读,看到自己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笑……白怜安用画笔,记录下了他所有的模样。

最后一张,是昨天在火锅店,他低头吃菜的样子。光线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白怜安甚至画出了他睫毛在脸颊上的投影,那么细致,那么温柔。

“为什么……”虞博郎说不下去了。他的眼睛发热,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因为我想记住你。”白怜安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每一个样子的你。开心的,难过的,认真的,犯傻的……所有的你。”

虞博郎抬起头,看着白怜安。黄昏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他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光。

“怜安。”虞博郎叫他的名字,声音哽咽。

白怜安走近,在他面前蹲下。两人平视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博郎,”白怜安说,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擦去一滴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时间静止了。

阁楼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汽车声,能听到暖气片轻微的嘶嘶声,能听到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虞博郎看着白怜安,看着他眼里自己的倒影,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然后他伸出手,捧住白怜安的脸,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生涩的吻,带着泪水的咸味和灰尘的味道。他们的牙齿轻轻磕碰,嘴唇笨拙地贴合。但虞博郎能感觉到白怜安嘴唇的柔软,能尝到他呼吸里的甜。

几秒钟后,他们分开了,额头相抵,喘着气。

“我也喜欢你。”虞博郎说,声音沙哑,“一直,一直喜欢你。”

白怜安笑了,那笑容像初春融化的第一道冰,清澈而明亮。他伸手环住虞博郎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都闭上了眼睛。虞博郎能感觉到白怜安睫毛扫过他脸颊的轻痒,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能感觉到他环在自己颈后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阁楼里暗了下来。但谁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拥抱,静静地亲吻,在昏暗的光线里,确认彼此的心意。

许久,白怜安轻声说:“该开灯了。”

“嗯。”

虞博郎摸索着找到开关,按下。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阁楼,也照亮了彼此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

他们看着对方,突然都笑了。不是大笑,而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温暖而甜蜜的笑。

“饿了吗?”白怜安问,声音还带着一点不稳。

“有点。”

“下楼吧,我做晚饭。”

“我帮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手却牵在一起。在楼梯转角处,白怜安突然停下,转身看着虞博郎。

“怎么了?”虞博郎问。

“没什么,”白怜安说,眼睛弯成月牙,“就是觉得,真好。”

虞博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也觉得真好——这个冬日,这个阁楼,这个刚刚开始的、崭新的关系。

晚饭很简单,是白怜安拿手的蛋炒饭和紫菜汤。但虞博郎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每一粒米饭都裹着蛋香,每一样紫菜都鲜美异常。

饭后,他们挤在沙发上看电视,谁也没有认真看节目内容,只是享受着彼此的陪伴。虞博郎的手臂搭在沙发背上,白怜安就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明天还来吗?”白怜安问。

“来。”虞博郎毫不犹豫,“每天都来。”

白怜安笑了,手指无意识地玩着虞博郎的衣角:“那说好了。”

“说好了。”

窗外,夜幕完全降临。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散落的星星。雪花又开始飘了,无声地覆盖着这个世界。

但在温暖的室内,两个少年依偎在一起,分享着同一个秘密,同一份心跳。冬日还很长,但春天已经悄悄在他们心里发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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