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前小提醒:{数学才女vs新晋教师}***,be结局。本文较长,读者请耐心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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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1日,冰花中学高一(1)班教室。
沈致秋走进教室时,窗外的银杏叶在晨光中泛着浅金。二十二岁的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清瘦的手腕。
“我是沈致秋,你们的数学老师。”他的声音清澈温和,像秋日午后穿过树叶缝隙的光。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声。第三排中间的沈星禾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位年轻老师——太年轻了,看起来像大学生多过像老师。
“第一堂课,我们先不讲课本。”沈致秋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道题,“谁能解这道题?”
题目涉及高等数学的极限概念,明显超出了高一范围。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
“我来试试。”沈星禾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
她走上讲台,从沈致秋手中接过粉笔。指尖轻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怔。沈星禾迅速收回手,开始解题。她的思路清晰,步骤简洁,五分钟后,答案呈现在黑板上。
沈致秋看着她的解题过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学过微积分?”
“自学过一点。”沈星禾放下粉笔,指尖沾满了白色粉末。
沈致秋注意到她的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整齐,是一双适合握笔的手。“很棒的思路,虽然有一条更简单的路径。”
他在她的解答旁,写下了另一种解法。两人并肩站在黑板前,沈星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着粉笔灰的味道。
“原来可以这样。”她轻声说,目光追随着他手中的粉笔。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交集,像两条线在某个点轻轻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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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后,沈星禾以数学满分位列年级第一。杨乐飞比她低三分,屈居第二。
“又是这样!”杨乐飞把试卷揉成一团,“我明明检查了三遍!”
白安安走过来,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怎么,又被我们的学神碾压了?”
白安安是班级里特殊的存在——家境优越,父亲是市教育局副局长,她本人也长得漂亮,只是性格骄纵,睚眦必报。
“她不就是会做题吗?”杨乐飞冷笑,“有什么了不起。”
“可沈老师好像很欣赏她呢。”白安安拨了拨头发,“每次上课都叫她回答问题,下课还经常单独给她讲题。”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杨乐飞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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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星禾正在教师办公室请教一道奥数题。
“这道题的难点在于如何构造辅助函数。”沈致秋站在她身边,俯身指着题目。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梢,沈星禾感到耳根微微发烫。
“我试过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但总是差一步。”
“试试反证法。”沈致秋拿过她的草稿纸,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沈致秋迅速收回手,“抱歉。”
“没关系。”沈星禾低下头,心跳有些快。
窗外,银杏叶一片片飘落。办公室里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时间在笔尖和纸页的摩擦声中缓缓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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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那年春天,数学竞赛集训开始了。
每天放学后,参赛学生会留下来集训两个小时。沈致秋是指导老师,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解答每一个问题,但沈星禾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越来越不同。
那是一个周五的傍晚,集训结束后,突然下起了大雨。
“我送你到校门口。”沈致秋撑开伞,伞面是深蓝色的,边缘已经被雨水打湿。
沈星禾犹豫了一下,走进了伞下。雨很大,伞不够大,为了不淋湿,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沈星禾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
“冷吗?”沈致秋问。
“不冷。”沈星禾摇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走到教学楼拐角处时,一阵风吹来,沈星禾脚下打滑。沈致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腰。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他的手停留在她腰间,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小心。”沈致秋很快松开手,耳根泛红。
“谢谢。”沈星禾低下头,脸颊发烫。
他们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雨滴敲打伞面的声音。但有什么东西,在那个雨夜悄悄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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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安安在班级里大声说:“昨天我看到沈老师和沈星禾一起撑伞呢,靠得可近了。”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沈星禾握笔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师生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宋雅韵站出来说,“白安安,你别胡说。”
“我胡说?”白安安挑眉,“我亲眼看见的。而且不止一次了,沈老师对沈星禾特别照顾,大家都看得出来吧?”
杨乐飞冷笑一声:“人家是学神,当然要特殊照顾。”
这些话很快传到了教导主任黄川石耳朵里。这位四十多岁、总是板着脸的男老师,对师生关系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
“沈老师,我听到一些反映。”黄川石把沈致秋叫到办公室,“关于你和沈星禾同学。”
“我们只是正常的师生交流。”沈致秋平静地说。
“正常的师生交流需要在雨天共撑一把伞?需要在放学后单独辅导?”黄川石敲着桌子,“沈老师,你还年轻,但师生之间的界限必须清楚。沈星禾是未成年学生,你是她的老师,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沈致秋沉默了。黄川石继续说:“从今天起,我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言行。竞赛指导我会安排另一位老师协助你,所有辅导必须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
走出办公室,沈致秋感到一阵窒息。他承认,自己对沈星禾的感情已经超出了老师对学生的欣赏。他喜欢看她解题时专注的神情,喜欢听她提出那些犀利的问题,喜欢她偶尔露出的、转瞬即逝的笑容。
但他也知道,黄川石说得对——他是老师,她是学生,这是一条永远无法逾越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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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学期,全国中学生数学建模大赛开始了。杨乐飞组队参赛,故意没有邀请沈星禾。
“这次我一定会赢你。”交报名表时,杨乐飞对沈星禾说。
沈星禾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她其实也报了名,但用的是化名,因为她不想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一天下午,沈星禾在图书馆自习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如果不想沈老师失去工作,今晚七点到实验楼化学实验室。”
沈星禾的手微微发抖。她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但她不能拿沈致秋的前途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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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她独自来到了实验楼。化学实验室里亮着灯,白安安和杨乐飞等在那里。
“果然来了。”白安安笑了,“真是重情重义啊。”
“你们想干什么?”沈星禾平静地问。
“很简单。”白安安拿出一瓶透明的液体,“这是一点‘小礼物’,喝下去,你会请几天病假,正好错过建模大赛。”
“如果我不喝呢?”
“那明天黄主任就会收到这些照片。”杨乐飞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些偷拍的照片——有沈致秋和沈星禾在图书馆的,有他们一起走在校园里的,每一张的角度都显得格外暧昧。
沈星禾看着那些照片,忽然觉得很可笑。她和沈致秋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已经被人定罪。
“照片是假的。”她说。
“但黄主任会相信吗?”白安安走近她,“沈老师对你特别照顾是事实,你们经常单独相处也是事实。就算最后查无实据,沈老师的名声也毁了。你想毁了他吗?”
沈星禾沉默了。她知道白安安说得对——在这个敏感问题上,人们往往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好,我喝。”她伸手去拿瓶子。
舌尖刚刚碰到液体,剧烈的痛感便从舌尖传开来。沈星禾不得不放下液体,跪倒在地。但是她又担心白安安会趁机搞些小动作,所以手死死的握住药瓶。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沈致秋冲了进来:“住手!”
“沈老师?”三人都愣住了。
“雅韵告诉我你可能会遇到麻烦。”沈致秋挡在沈星禾面前,看着白安安手中的瓶子,“那是什么?”
“只是一点泻药。”白安安说,但她的眼神闪烁。
沈致秋拿过瓶子,打开闻了闻,脸色骤变:“这是化学试剂!白安安,你疯了?!”
“我...我不知道...”白安安显然也慌了,“我从我爸办公室拿的,他说是教学用的弱酸...”
“教学用的弱酸也有腐蚀性!”沈致秋立刻掏出手机准备叫救护车,但就在这时,白安安突然激动地冲过来,想要抢回瓶子。
混乱中,瓶子被打翻,里面的液体泼洒出来。沈致秋本能地转身护住沈星禾,大部分液体溅在了他的背上。
一阵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沈致秋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沈老师!”沈星禾扶住他,看到他背后的衣服已经被腐蚀,皮肤红肿起泡。而沈星禾自己的舌头也开始一点一点的被腐蚀,只能失声痛哭起来。
“叫救护车!”杨乐飞反应过来,掏出手机。
白安安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救护车十分钟后赶到,但已经太晚了。虽然沈星禾的舌头通过移植手术治好了,但是沈致秋因大面积化学灼伤导致多器官衰竭,抢救无效,当晚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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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秋的追悼会在一个阴雨天举行。冰花中学全体师生都来了,许多人泣不成声。
沈星禾站在人群最后面,没有哭。她看着那张黑白照片,觉得一切都不真实。那个温和地笑着、耐心讲解每一道题的沈老师,怎么可能就这样消失了?
追悼会后,黄川石找到了她:“沈星禾,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但生活还要继续。沈老师...他是个好老师。”
沈星禾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关于那些谣言...”黄川石犹豫了一下,“沈老师生前最后一次和我谈话时,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告诉星禾,数学是永恒的,她应该继续向前走,不要被任何事束缚。’”
沈星禾的眼眶终于红了。她转过身,不让黄川石看到自己的眼泪。
那天晚上,她独自坐在教室里,翻看着沈致秋留给她的数学笔记。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有些方程无解,就像有些相遇注定别离。但数学永恒,真理永恒,你在我心中留下的印记永恒。——给星禾”
沈星禾抚摸着那些字迹,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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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秋去世后,沈星禾像变了一个人。她依然每天上课、做题、参加竞赛,但眼中没有了光。
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选拔赛上,她以满分入选国家队。国际奥数竞赛中,她再次以满分夺得金牌,创造了历史。
所有人都为她欢呼,但沈星禾只是平静地接过奖杯,脸上没有笑容。
回国后,她收到了沈致秋母亲寄来的包裹——里面是沈致秋的遗物:几本数学书,一些备课笔记,还有一本相册。
相册里全是冰花中学的照片:春天的樱花,秋天的银杏,冬日的雪景。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如果我不是老师,你不是学生,如果我们相遇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但人生没有如果。星禾,请一定要飞得更高,去看我看不到的风景。——你的沈致秋老师”
沈星禾抱着相册,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照常去上学。经过数学办公室时,她停下了脚步——那里已经换了新的老师,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正在批改作业。
她继续往前走,经过教学楼拐角,经过那棵银杏树,经过他们曾经一起躲过雨的屋檐。
一切都还在,只是那个人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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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学期,高考前一个月,沈星禾被诊断出患有严重抑郁症。医生建议她休学治疗,但她拒绝了。
“我要参加高考。”她对接岗沈致秋的李思涵老师说,“这是他对我的期望。”
李思涵看着这个曾经明亮如星的女孩,如今眼中只剩一片沉寂,心疼得说不出话。
高考前一天晚上,沈星禾独自来到了学校。她坐在高一(1)班的教室里,坐在自己曾经的位置上。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黑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年轻的身影站在讲台上,写下第一个公式;仿佛又听到了那个清澈的声音说:“谁能解这道题?”
她走上讲台,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设f(x)为人生,定义域为[相遇,别离],值域为[记忆,永恒]。”
然后,她在下面写下了答案:
“f(沈致秋)=沈星禾的全部青春”
放下粉笔,她走到窗边。窗外的樱花开了,在月光下像一片片浅粉色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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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高二那年春天,沈致秋站在樱花树下对她说:“数学就像这些花瓣,看似无序飘落,实则遵循着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规律。”
那时她问:“那感情呢?也遵循某种规律吗?”
沈致秋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感情是最复杂的方程,往往无解。”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有些方程真的无解,有些人真的再也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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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当天,沈星禾平静地走进了考场。数学卷的最后一题是一道复杂的函数题,她只用了十分钟就解出来了。
在答题卡的最后,她写下了一个附加的证明:
“证明:当t→∞时,思念不会趋近于零,而是发散到无穷。”
交卷后,她走出考场,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欢呼或讨论,只是安静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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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高考结束的晚上,沈星禾登上了学校的天台。
夜空很干净,星星很多。她找了一会儿,找到了那颗最亮的星——那是沈致秋曾经指给她看的,他说那叫“天狼星”,是夜空中最亮的恒星。
“沈老师,我考完了。”她轻声说,“所有的题我都解出来了,包括最后那道您曾经讲过的变式。”
风吹过,带来初夏夜晚微凉的气息。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沈致秋上课时的声音,他在讲解一道几何证明题。
“...所以这里我们需要做一条辅助线,连接这两个点...”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仿佛就在身边。
沈星禾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滑落。这半年多来,她一直不敢哭,怕一哭就再也停不下来。但现在,她允许自己流泪了。
录音还在继续:“...数学的美在于它的纯粹和永恒。无论时间如何流逝,定理永远成立,公式永远有效。在这个变幻莫测的世界里,数学是我们唯一可以确信的永恒...”
沈星禾睁开眼,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她忽然明白了沈致秋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数学是永恒的,但爱也是。只是它们的永恒,以不同的形式存在。
她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在那行字下面写道:
“但爱比数学更复杂,因为它无解,却依然存在。”
合上笔记本,她走到天台边缘。夜风吹起她的头发,校服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下方是沉睡的校园,是那些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是那间他们曾经一起待过的教室,是那棵他们曾经一起看过的银杏树。
一切都还在,只是那个人不在了。
但她知道,很快,他们就能再见了。
“沈老师,等我。”她轻声说,“最后一道题,我解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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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前迈出了一步,像一片花瓣从枝头飘落,轻盈地,安静地,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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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李思涵在天台下发现了她。她手里紧紧握着一本数学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字:
“青春是一道无解的方程,但我终于找到了我的答案。——沈星禾,2017年6月8日”
旁边,画着一个简单的等号,左边写着“生命”,右边写着“爱+数学”。
而那道等式的解,只有她和那个在樱花树下等待的人知道。
六月的阳光照在冰花中学的校园里,樱花已经谢了,但银杏又开始抽出新芽。生命在循环,季节在更替,而有些故事,永远留在了那个青春年少的时光里。
在另一个世界,也许有一个年轻的数学老师,正在黑板前耐心地讲解一道题。而他的学生,那个眼睛明亮的女孩,正认真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个犀利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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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没有界限,没有别离,只有永恒的数学,和比数学更永恒的,爱。
完。
字数:6008字。
紫韵梦雪(作者)解释一下哈,就是最近有点忙,没啥时间了,就和AI一起完成了这篇文章,所以文风不太像我很正常。不知道你们喜不喜这样的番外呢?喜欢的话,以后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