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三日,沈府上下便已弥漫着浓浓的喜庆气息。红灯笼从府门一路挂到内院,廊下缠绕着红绸,连丫鬟仆役们的脸上都带着笑意。清芷院里更是热闹,柳氏亲自带着嬷嬷们清点嫁妆,一箱箱的衣物、首饰、书籍、字画被整齐地码放在院中,琳琅满目,引得路过的下人频频侧目。
沈微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一身红衣的自己,有些恍惚。明日,她就要嫁入苏家,成为苏文瑾的妻子了。青禾在一旁为她梳理长发,动作轻柔,嘴里还哼着喜庆的歌谣。
“小姐,您看这支凤钗,是夫人特意让人打造的,上面镶的珍珠都是南海进贡的,可好看了。”青禾拿起一支流光溢彩的凤钗,在沈微婉发间比划着。
沈微婉看着镜中的凤钗,又摸了摸发间那支桃木簪,轻声道:“还是先戴着这个吧,明日再换。”
青禾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也是,苏公子亲手雕的木簪,意义不同。”
这几日,苏文瑾虽不能前来相见,却总有各种小物件送到沈微婉手中。有时是一盒她爱吃的桂花糕,有时是一首他新写的诗,有时是一块他亲手打磨的玉佩。每一件都带着他的心意,让沈微婉的心中始终暖暖的。
傍晚时分,柳氏来到清芷院,坐在沈微婉身边,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欣慰:“婉儿,明日就是你的大喜日子了,娘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娘,您说。”沈微婉靠在母亲肩上,轻声道。
“到了苏家,要孝敬公婆,善待下人,更要与文瑾好好相处。夫妻之间,难免有磕磕绊绊,要多包容,多体谅。”柳氏细细叮嘱着,眼眶有些发红,“若是受了委屈,别忘了回家告诉娘,沈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娘,我知道了。”沈微婉的声音有些哽咽,“您放心,我会好好的。”
母女俩相依着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夜深,柳氏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沈微婉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明日的情景在脑海中一遍遍上演,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对娘家的不舍。
天刚蒙蒙亮,沈府便忙碌起来。丫鬟们端来热水,为沈微婉梳洗打扮。柳氏亲自为女儿上妆,描眉、涂唇、点额,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慈爱。
“我们婉儿,真是越来越好看了。”柳氏看着镜中明艳动人的女儿,笑着说,眼中却泛起了泪光。
沈微婉看着母亲鬓边的白发,心中一阵酸楚,握住她的手:“娘,您也好看。”
吉时将至,外面传来了喧天的锣鼓声和鞭炮声。苏文瑾带着迎亲队伍来了。
“小姐,苏公子来接您了!”青禾跑进来说道,脸上满是兴奋。
沈微婉的心跳瞬间加速,紧张地攥紧了手中的红帕。
沈仲文走进来,看着一身嫁衣的女儿,眼中满是不舍,却还是强作镇定:“婉儿,该走了。”
他牵着沈微婉的手,一步步走向府门。门外,苏文瑾身着大红喜袍,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俊朗不凡。看到沈微婉的那一刻,他眼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岳父大人,小婿来接婉儿了。”苏文瑾翻身下马,对着沈仲文深深一揖。
“文瑾,婉儿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沈仲文的声音有些沙哑。
“小婿定当不负所托!”苏文瑾郑重地说道,目光紧紧锁住沈微婉。
沈微婉被扶上花轿,透过轿帘的缝隙,她看到苏文瑾骑在马上,一直守护在花轿旁。锣鼓声、鞭炮声、人群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花轿缓缓前行,穿过长安的大街小巷。沈微婉坐在轿中,心中充满了忐忑与期待。她不知道未来的生活会是怎样,但只要想到身边有苏文瑾,便觉得无比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花轿停了下来。苏文瑾亲自掀开轿帘,伸出手,笑着说:“婉儿,到了。”
沈微婉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被他轻轻牵下花轿。苏家门前同样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一派喜庆景象。
拜堂仪式在喧闹中进行。“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沈微婉与苏文瑾相对而立,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深深一拜。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温暖而坚定。
送入洞房后,沈微婉坐在床边,头上的红盖头还未掀开。她能听到外面宾客的喧闹声,还有苏文瑾应酬的声音。心中的紧张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甜蜜。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知道,是苏文瑾来了。
红盖头被轻轻掀开,沈微婉抬起头,撞进苏文瑾含笑的眼眸中。他的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让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婉儿,你今天真美。”苏文瑾轻声说道,坐在她身边。
“你也很好看。”沈微婉小声回应,低下头,不敢看他。
苏文瑾低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合卺酒,递了一杯给她:“来,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沈微婉接过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将酒一饮而尽。酒液微凉,却带着一丝甜意,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底。
新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苏文瑾看着沈微婉娇羞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欢喜。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婉儿,以后有我在,定会让你幸福。”
沈微婉抬起头,看着他真诚的眼眸,用力点了点头:“嗯。”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新房的红烛上,映照得一切都如梦似幻。红烛摇曳,映照着一对璧人,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属于沈微婉与苏文瑾的故事,在这场盛大的婚礼中,迎来了最圆满的篇章。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携手,便无所畏惧。长安的夜色温柔如水,见证着这对新人的幸福,也祝福着他们的未来,岁岁平安,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