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空间,安静得有些可怕,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笨蛋,不会躲开吗?”良久,南旧无不愿意沉默下去,有些气愤地质问文辞,眼眸里闪过太多无奈。
文辞吹了吹额前的刘海,不理会南旧无,自顾自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最后才鼓足勇气凝视南旧无,听着极速的心跳声,紧张地握紧了手指。
敢做敢当,做错了事情就要自觉承认。
文辞坚信地点了点头,犹犹豫豫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尽量把态度摆得很友好,带着深深的歉意,直视南旧无。
“南旧无,我必须承认我的错误。第一,我不该未经允许擅自动用你的琴,第二,不小心弄断琴弦主要原因在我,我不否认这些,但我真的不是故意弄断的。”
一字一句敲击着南旧无的耳膜,原本平静的脸因为文辞的话而变得沉重,在听见琴弦断了这一事实,南旧无彻底铁青了脸色,凤眸温怒地盯着文辞,整个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阴冷。
“再说一遍琴弦如何了。”隐忍着体内翻涌的悲愤,沉冷地命令。
文辞打了个哆嗦,不自觉挪了挪脚步,垂下头声音轻如蚊子,颤颤抖抖“断……断……断了!”
语毕,文辞迅速闭上眼睛不敢看南旧无,咽了咽口水等着南旧无的责骂,谁知等了好久也没有听见一点声音,鼻间却萦绕了南旧无身上的淡香,以及深深的冷意。
为什么不指责自己,什么都不说她只会更加羞愧不安,至少吭一声也好呀。文辞一边想着一边偷偷睁开了双眼。
南旧无就在身边,手颤颤巍巍地抚摸着琴,一遍一遍动作温柔而小心,犹如对待最爱的人,绝美的脸上渡了一层薄薄的悲伤,眼底一片痛苦,紧紧地抿着唇。
看着这样的南旧无,文辞更加确定这琴是他悲情老相好之物,内心的羞愧和不安越发强烈,张了张嘴巴想要道歉,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南旧无的手指游走到那个越字上,慢慢停了下来,来回反复地描摹着,一笔一画,悲凉蔓延得更为肆意。
“出去!”良久,低沉冰冷的逐客令发出,南旧无微微低头,手也跟着从琴上滑落,垂在身侧。
文辞小心翼翼走近南旧无一点,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眸中倒映出冷漠的南旧无,想都没想就朝着他一鞠躬“对不起!”
“出去!”并不接受,提了提声音再次逐客,努力隐忍着不做出无法控制的举止,对方是文辞,他并不想。
身子陡然一僵,慢镜头般直起腰,悠悠望向南旧无,愧疚导致她不罢休伸出手,一点一点接近南旧无的手臂,慢慢拉住。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想办法修好的。”犹犹豫豫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突然心脏狂跳,越来越感觉到不安。
“滚!”狠狠甩掉抓着他的手,眼眸通红怒吼,如刀般锋利的目光毫不留情射在文辞身上,愤怒得想要动手掐死她。
太过突然的动作,文辞无暇反应,脚步直直踉跄着后退,虽然努力想要稳住身体,最终还是不受控制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痛再次席卷而来。
第三次了,屁股真的好痛。
文辞悲哀了,同时也被南旧无惹火了,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地忍者痛意,眼眸染上愤怒瞪着南旧无,连呼吸都变得凝重而急促。
“你好样的,哈哈……”收敛浮现在脸上的疼痛,努力克制着心中前所未有的委屈,讽刺笑了笑,突然爆发一阵怒吼“好,姐姐会滚得远远的,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因为,姐姐看见你就反感,混蛋!”
急急转身想要跑开,突然又弯下腰脱去脚上的鞋子,半转过身手扬起,鞋子慢慢朝着南旧无砸了过去。
“你的东西,姐姐不稀罕。”
头也不回,抬腿匆匆跑了出去,文辞的声音也随之消散。
南旧无没有躲开,从始至终都阴霾地站着不动,一只鞋子不偏不倚砸在南旧无脸上,快速掉落在地上。
反感!!
阿辞是讨厌他了吗?
一阵颤抖,文辞的话犹如利剑刺在心脏,突然觉得有些胸口透不过气,莫名很烦躁,心头还有点微微抽疼着。
缓缓失去了支撑点,一点一点坐落在地,重重一拳砸在地面上“混蛋!”
南旧无好似没有感觉,微微身体后仰,刚好倚靠在摆放着琴的桌边,疲倦地合上眼眸,一丝苦笑爬上脸庞,苦涩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