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洒满屋内,落一席昏黄的美丽。
揉了揉眼睛伸伸懒腰,文辞哗啦掀开被子就起身,慢慢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宁鸢姐姐以往早给我送药来了,今天怎么没见人影,干嘛去了?”文辞意识到自己没吃药,暗自苦恼。
话音刚落,门就被轻轻推开,文辞以为是宁鸢来了,抬头看向门的方向,一脸惊喜。
居娘一身娇艳如火的裙裳,化着精致的妆容,款步走走进屋里,她的身后跟随着一名青衣女子,生得娇柔艳丽,足步生莲。
“有何贵干,请问。”文辞一见到来人就敛了笑意,瞬间面无表情,她可没有忘记老女人是怎么虐待自己的,真是太缺德。
居娘直接无视文辞的问题,径直走到桌子前慢慢坐下,青衣女子乖巧跟着居娘,很快也坐在居娘旁边。
文辞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人,不明白她们想干什么,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一丝异动,一切都是宁静而平和的。
“红冶,宁宁既然不在这里,那你就先回去,明日再找她吧!” 隔了好半晌,居娘才慢条斯理吭声,翘着兰花指抚弄着垂在胸前的长发,笑得温柔可亲。
“红红知道了,那红红就先回去了,妈妈。”红冶看见居娘点了头,也就没再废话一个字,站起身子慢慢走开。
红冶走后,屋里只有居娘和文辞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尴尬到了极点,文辞默不作声,一双大眼睛滴溜溜打转,不知在看哪里。
“身子都好了吗?”犹犹豫豫间,居娘还是沉声问了。
“差不多了,老鸨妈妈你有问题就直说,有事快讲没事就闪,懂吗?”文辞双手捧着脸蛋,百无聊赖嘟囔,整个人显得慵懒无比。
“若不是宁宁说会劝你留下来,老娘也不会花这么多时间等了。”居娘一说到这件事就没忍住恶狠狠瞪了瞪文辞,一脸波澜不惊。
“宁鸢姐姐说的是真的?”
文辞简直不愿相信居娘的话,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去抓手边的杯子,抬手就要往自己嘴巴里送,居娘突然一拍桌子,吓得文辞手一抖,杯子差点没拿稳掉地上,
“定然是真的,宁宁从来不说谎话。”居娘替宁鸢的人品打包票,随后眸光一转直勾勾盯着文辞,显得有些迫不及待“既然你如此爽快,老娘也不扭捏了,就问你一句薰黛楼留还是不留?”
文辞替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抿了一口后笑意盈盈望向居娘,一脸无辜地说“老鸨妈妈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想也不会介意多等一点时间吧,不是说好了宁鸢姐姐会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你……”居娘一时语塞,气得准备教训文辞,可转念一想文辞说得也有道理,这事情心急不得,它得慢慢来。
文辞细心观察着居娘的一举一动,包括她眼神里流露的感情和心思,所以文辞知道居娘认同了自己的说法,她也暂时安全了。
“既然如此,老鸨妈妈就不要再想着如何耍手段虐待我了,美女经不起折腾啊!”
文辞满意如今的结果,故意说话刺激居娘,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偷偷欣赏居娘怒不可遏的悲惨样,眼角眉梢都是隐晦的愉悦,心情好到没话说。
“咳咳……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居娘白了文辞一眼,想到初见文辞时她打扮得奇奇怪怪,忍不住问出早想询问的事情,而后挫败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顺气,文辞突然脑子一抽风,竟然狗腿替居娘倒满一杯水,乐呵呵笑着。
“如果我说我是长居楼老鸨,你会信吗?”文辞摸摸鼻子有些期盼地看着居娘,慢慢喝完杯中剩余的水,眉梢一挑“或者说文府三小姐文辞。”
“不可能!”居娘打量的目光扫过,坚决摇头否认“谁都知道文三小姐妆容酷似鬼能吓死人,且又不近男色喜好女风,你这样……不可能。”
文辞一笑而过,无奈耸耸肩膀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好吧,爱信不信,反正我是实话实说了。”
居娘听见实话实说四个字,惊异的视线又扫过文辞细细打量,最终目光如炬停留在那一头红发上,眉毛一皱“你的头发又是怎么回事?”
文辞咧咧嘴,伸手抓过几缕头发扭头看着,笑得很是尴尬和无语,轻声自言自语“早知道能穿越回来就不染发了,早知道就不隔三差五去护理,头发也不会如今还是红,得解释这个麻烦的事情,麻烦呀!”
“你说什么?”居娘瞄了瞄嘀嘀咕咕的文辞,有些鄙夷。
“老鸨妈妈,其实这头发吧,是我不小心一头栽进染缸里染的,见好看就时常栽栽染缸,所以一直都是红的。”
文辞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晶亮晶亮的目光落在居娘脸上,饶有兴趣地继续胡说八道“老鸨妈妈,其实你也可以去试试的,保准惊艳一片,等哪天有空了,我带你也去栽栽染缸,哈哈,栽栽更健康。”
“有病啊,没吃药是不是,竟敢……”
居娘的话快速被截断,文辞捂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水汪汪的眼眸透出一丝困倦“老鸨妈妈,宁鸢姐姐不在我的却没吃药,而且我真的有病,现在我困了!”
文辞满不在乎一口气说完,也不等居娘做什么反应,摇摇晃晃地一股脑爬上床,一卷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死丫头!”居娘骂了一声,慢悠悠站起来,朝着文辞的方向冷冷一哼,扭屁股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