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红烛摇曳,烛光印着女子略消瘦的脸庞,居娘透过光影沉沉看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宁宁,你也该露露脸了,客人都嚷嚷着要看你。”
宁鸢静静听着不说话,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好半天才开口“妈妈,时候不早了,宁鸢有些累了。”
天已经过了午夜,楼里早就不接客了,居娘也是趁着这空挡找宁鸢商量出演的事情,可奈何好说歹说宁鸢始终都没松口说答应,现在还直接下逐客令,居娘实在没办法,重重叹气准备离开。
面条慌慌张张推门而入,气喘吁吁“老大老大,不不不好了……”
居娘皱眉瞪了面条一眼,“嚷嚷什么,死人了还是着火了。”
面条被居娘吼得一阵哆嗦“死了,不对,快死了。”
宁鸢微微撇眉抿唇不语,随后慢慢看向吃惊的居娘,淡淡说“把人带来我房里,去。”
面条不敢动,询问地看着居娘,居娘从惊呆中回神,突然大声催促面条去带人,面条得到命令不敢怠慢,扭头就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面条就火急火燎抱着文辞出现在宁鸢门口,脚步带风地进门将文辞平放在床上。宁鸢走近,看着面色苍白狼狈不堪的文辞有些苦涩,二话不说就号上文辞的脉搏。
宁鸢察觉到文辞的脉象很弱且紊乱,身子也热的烫人,伸手探了探文辞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吩咐面条取热水来,而后谴退了所有人,擦拭了文辞出冷汗而黏糊糊的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裳,简单对文辞的病情做了处理,悉心照料。
门被推开又关上,居娘走了进来,脸色平静来到床边,看了看昏睡的文辞“没死啊?”
宁鸢点头,手中的帛布被拧得半干搁在文辞额头上,抬眸“妈妈,她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了,至少这段时间不可以。”
“谁让她倔,乖乖答应留下来不就好了。”居娘摊摊手一脸和我无关,说得满不在乎“知道了,老娘等她恢复再说行了吧,真死了那多晦气。”
宁鸢没有再说话,低头专心照顾文辞,居娘见商量的事情没着落,宁鸢又忙着照顾文辞没空理会自己,便扭身要离开。
“妈妈,等她好了我就露面,而且宁鸢有可能劝服她留下。”
居娘伸出开门的手一僵,飞快扭头惊喜看着宁鸢,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喜悦“宁宁,你真是妈妈的宝。”
宁鸢没有抬头轻轻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文辞又出了很多汗,她一遍一遍替她擦拭着,温柔至极。
宁鸢的话让居娘笑得花枝乱颤,心情大好地不再打扰宁鸢,风骚无比地扭腰离开。
文辞的身子突然轻微颤抖了一会,眉目也变得难受起来,脸色越发苍白,宁鸢触碰到文辞渐渐变冷的肌肤,紧紧蹙眉,情况不容乐观。
手腕翻转搭上文辞的手腕,宁鸢感觉到文辞体内气息很紊乱,似乎有什么在打乱她的体息,强烈而又快速。
她的医术说不上精湛却也不差,她能确定一件事情,文辞中了毒,还是奇毒。
“潜伏这么长时间,看来不简单。”
宁鸢苦恼,她不知是什么毒,所以暂时没有办法救文辞,只要不是南国的毒,对于她来说解起来都不会太困难,如果真是南国的毒就有点麻烦了。
手指紧紧捏着帛布,静静看着稍微不那么痛苦的文辞,眸光晶亮“到底是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