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顿时照亮了半边天,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隆隆响得气势汹汹,倾盆大雨哗啦而下,安歌城笼罩在一片雨雾中。
“敲什么敲,哪个不知死活的?”
门被粗暴地一下子打开,尖锐怒气的语言伴随而出,哗啦的大雨声也难以掩盖女人的嗓门。
整个人早已被雨水浸湿,穿着奇装异服,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奇怪的东西,红艳如火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全身都在不停滴着水珠,颤抖着身子可怜兮兮。
居娘打量完眼前的妖怪,眉梢一挑,脸上的怒气也敛了不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而后有恢复了以往那娇滴滴的声音“呦,姑娘这是干嘛呀,不知道老娘这里不接待女人吗?”
“我,我很不舒服。”文辞一睁开眼就躺在滂沱大雨中,淋雨有点时间了,她似乎开始发烧起来,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头昏昏沉沉的。
“去去去,老娘这里是青楼,不是医馆。”居娘嫌弃又厌恶地推着文辞,想要把她推倒在地好关门大吉。
文辞本来就身体不适昏昏欲倒,哪里经得起居娘这么没人性的使劲推动,自然是当机立断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彻底一下子晕了过去。
“造孽!”居娘看着倒在雨里一动不动的文辞,没好气抱怨着转身关门,没一会又打开门,扭头朝着楼里大喊“汤圆面条,出去抬人!”
一个高瘦如竹竿的男人率先冲进雨幕里,紧随其后而出的是一个圆得像球的男人,步伐笨重一扭一扭地走向文辞,两个人墨迹了没一会便抬着文辞进了薰黛楼。
门缓缓关上,隔离出了两个世界,亦吵闹亦安静。
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反而更是来势汹汹,雷声震耳闪电劈过,老天似乎很生气,恨不能毁了这个世界一般。
大雨中惊现一道欣长的身影,背脊挺直傲骨凛凛,墨发高束,一袭红衣格外显眼,不惧风雨就那么傲然站立在涨水的河边,面无表情看着河流的湍急。
“何必呢?”白衣迎风飞舞,油纸伞下发丝轻飘,言翩站在一旁伤神看着南旧无,无奈地开口。
“是本王对不起她。”南旧无始终背对着言翩,目光深深落在涌动的河面上不曾移开一下,任由倾盆大雨浇淋,不愿遮雨更不愿离开。
“那天过后,你每日都来这里待上几个时辰,不惜一切地寻找可有找到?南旧无,已经两个多月了。”
言翩走到南旧无身旁,默默看了神色平静的南旧无,视线飘向朦胧的远方,重重叹了一口气。
“她还在的,本王不会放弃。”南旧无脱口而出,语气十分坚定和严肃,找不到人决不罢休。
“旧无,你是喜欢上了吗?”言翩眸光突然变得温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询问。
言翩不愿相信南旧无会喜欢上一个人,更多的是不敢相信,南旧无从来不知道感情二字怎么写,定是不可能轻易喜欢和懂得感情的,除非是他疯了。
所以,如今这样的南旧无算不算疯了?
嗯,差不多吧!
雨声雷声水声混杂一片,噪音十分大,南旧无仿佛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很长时间都没有再说一个字,更是直接忽略了言翩的问题,开始沉默是金。
言翩或许早就料到南旧无不会回答,微笑爬上唇角,一丝苦涩划过。
南旧无,你这是默认了,还是说你依旧活的我行我素,只是太过内疚罢了,并不存在一点点的情愫?
太过难懂,言翩安静地独自思想,也陷入了沉默中。
雨依旧下,一红一白两道身形雷打不动伫立河边,各有所思各有所想,两人间安静的气氛与四周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