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寒意的风吹袭着一片红艳的世界,街道小路旁的树木,店铺一切都呈现喜庆的大红色,似乎正在迎接着一场盛大的宴会,路灯也散发出红光,诡异而美丽。
从地上勉强支起身子,头很晕眼睛也不能适应眼前的环境,感觉有些刺眼。
文辞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试图清醒些,闭上眼睛又睁开,就这样反复了好几次才适应,她抬眸看着张灯结彩的红灯笼,错愕了半晌随后睁大了眼眸,一脸不可思议地咽口水,默默无语。
尼玛,这不是过年的气氛嘛,她怎么看见了,话说她这是在哪里呀。她记得明明自己是落水了,然后莫名其妙就被巨大的吸力给牵绊住,只喊了一声救命就晕了,难道她又死了?
文辞很不愿接受她又死了这一说,于是又看看这喜庆的景色,她发现天已经很黑了,一切都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家灯火通明。
“地狱啥时候这么喜庆了,难道真的跟着潮流走?我天!”文辞忍不住感慨,从地上爬起来拢了拢身上的衣裙,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这风也太冷了。”
她记得安歌城明明就是炎热的夏天啊,这地狱怎么在过寒冷的冬天,相差这么多,太可怕了。
只是偶尔有车辆从街道上行驶而过,文辞沿着最边沿的轨道慢慢行走,冷冽的寒风吹得她嘴唇发紫,不得不使劲抱着自己取暖,毕竟她穿的是单薄的古装,可真是一点都不避风寒的。
嘴巴里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里呈现白色,缩着脖子头低得很低,目光一直盯着地面偶尔抬抬头,一双手频繁搓着手臂发热,漫无目的地沿途行走。
“好冷啊,悲催的我如今是怎么了,谁能给我个解释不。”文辞忍不住无语问苍天,黑如宝石般的眸子倒映出一片火红,微微睁大透着一丝慌乱不解,犹如受宠的喵咪无缘无故被主人抛弃,伤心又无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夜很静,黑如深渊的夜空泛着几点星光,月亮娇羞躲在云层里,透着朦朦胧胧的光,文辞纤细的身子笼罩在街灯时而明亮时而昏黄的光线下,影子被拉的很长,整个人也如同天上的月亮,朦胧却美丽。
呼啸而过的跑车引起一阵更为强烈的寒风,连在最沿途行走的文辞都被震撼到了,她的裙裳摇摆发丝飞舞,惊奇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我在风中凌乱了。
“你二大爷,跑车了不起啊,奶奶熊的!”名为愤怒的火焰嚣张在周身燃烧,文辞扒开被吹得乱七八糟挡住脸的头发,露出一张能称得上凶神恶煞的脸,中气十足地爆粗口。
几乎是一边泼妇骂街一边往前走,脚步踩在地上十分用力,就好像在狠狠蹂躏仇人一般,有种踩不死你我就不叫文辞的架势,别提多英勇无比了。
“该死的南旧无,为什么不救我,可恶!”一时也说不清为什么,文辞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南旧无妖孽的脸,下一秒便气得真叫一个牙痒痒。
居然那么可怕还强吻她,没吃药跑出来吓良家少女,真是太不厚道了,真是该死。
一束刺眼的灯光袭来,几乎照得文辞睁不开眼来,她偏过头抬手挡住强烈的光线,眯着眼想要看清楚怎么了。
前方的车子开的很快,直直朝着文辞的所在地行来,灯光刺眼。
文辞觉得有危险下意识转身,撒开脚丫子也不顾寒风刺骨,逆着风没命地逃命奔跑。车子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会撞到人,文辞跑得越起劲它就跟着加速度。
靠,她就这么悲催,危险就这么喜欢她,老天爷你就这么想缺德,到底要她死几次才甘心啊。文辞愤愤不平,跑跑又扭头看看身后,越来越近的距离让文辞的心沉入深渊,她瞪大眼眸有些惊愕,车子为什么不停下来,知不知道快撞上她了。
“你大爷!”
寂静的夜空响彻一声惊吼,一道人影重重摔到了地面上,尖锐的刹车声接踵而至,显然是打破了夜的静。
蓝色的跑车轮胎在地上画出一道黑色印子,稳稳停在了文辞的脚边,只差一点就撞上了。文辞动也不动地趴着,两眼发花吓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只听见车门被打开,然后有脚步声逼近她。
“太不厚道了!”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文辞觉得老凄惨了,忍不住苦兮兮哀嚎,脑子里还回放刚才那比惊悚片还恐怖的画面,倒也忘记了有人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