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转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上午就传遍了整个年级。
高妍是在课间操时听到的。几个女生聚在角落里议论，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听说了吗？白薇薇被调到三班去了，好像是闫向宇亲自跟老师提的。”
“活该！谁让她装模作样骗人呢，真当闫向宇是傻子啊？”
“我就说她没那么单纯，整天围着闫向宇转，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高妍站在队伍里，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却没什么波澜。白薇薇转不转班，对她来说似乎已经不重要了。信任的裂痕一旦产生，就不是简单移除一个“麻烦”就能修复的。
课间操结束，各班陆续回教室。高妍走在人群里，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是白薇薇。
她眼圈通红，脸色苍白，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校服的领口有些歪斜，显然是没怎么打理。
“高妍，”白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甘，“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高妍皱了皱眉，语气平淡：“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白薇薇提高了音量，引来了周围同学的侧目，“如果不是你在向宇面前说我坏话，他怎么会突然跟老师提让我转班？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高妍看着她颠倒黑白的样子，只觉得荒谬又可笑：“白薇薇，你是不是忘了，上周物理周测的卷子还在老师办公室里？你的成绩，你的解题思路，需要我帮你再回忆一下吗？”
白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我……我那是……”
“你那是自导自演，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耍。”高妍打断她，语气里终于带了点冷意，“你转班是因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跟我没关系。如果你非要找一个原因，那只能怪你自己太贪心，太会算计。”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不少人对着白薇薇指指点点。
“原来是她自己搞的鬼啊……”
“装不下去了吧，真是活该。”
白薇薇被这些目光和议论刺得无地自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看着高妍，眼神里充满了怨毒：“高妍，你别得意！向宇现在是生我的气，可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你，你自己清楚！我跟他认识的时间是短，可我比你懂他想要什么！”
高妍不想再跟她纠缠，侧身想绕开她。
“你以为他跟你道歉，就是还想跟你回到过去吗？”白薇薇却不依不饶，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尖锐，“他只是习惯了你的存在，等他新鲜劲过了，照样会厌倦你！你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又怎么样？他爱的人根本不是你！”
“放手！”高妍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你爱怎么想是你的事，但请你别再来烦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再也没回头。
白薇薇看着她的背影，站在原地，眼泪混合着不甘和嫉妒，汹涌而出。她不明白，自己明明计划得那么好，为什么会输给高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生？
高妍回到教室时，闫向宇正坐在座位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刚才走廊里的争执，他显然都看到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闫向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高妍却率先移开了目光，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课本，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
他的话堵在喉咙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知道，白薇薇刚才的话，像一根毒刺，不仅扎向高妍，也扎向他自己。
“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下课后，闫向宇还是忍不住走到高妍桌前，低声道。
高妍翻书的手顿了顿，没抬头：“我没往心里去。”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让闫向宇心慌。
“妍妍，”他蹲下身，仰视着她，眼神里带着恳求，“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就像小时候那样，有什么话都说开。”
高妍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胡茬，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他闯了祸被闫叔叔罚站，也是这样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求她帮忙说好话。那时的她，总会心软。
可现在，她的心像被一层坚冰裹住了，怎么也暖不化。
“闫向宇，”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不好。”闫向宇立刻反驳，声音急切，“一点都不好。我不想跟你像陌生人一样，我不想看到你对我这么冷淡。”
“可这是你选的。”高妍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在你一次次相信白薇薇，一次次指责我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闫向宇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改，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高妍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闫向宇几乎以为她会点头。
可她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闫向宇，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就回不去了。”
说完，她低下头，继续看书，再也没有理他。
闫向宇蹲在原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绝望席卷了全身。他知道，高妍这次是认真的。
上课铃响了，他缓缓站起身，脚步沉重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课本上，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可能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而他和高妍之间的那道裂痕，似乎已经深到无法弥补。
放学时，高妍走出教学楼，意外地看到顾深和苏晓冉站在楼下。
苏晓冉是隔壁班的女生，性格开朗，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高妍对她有点印象，知道她和顾深走得挺近。
“妍妍。”顾深朝她挥了挥手。
苏晓冉也笑着打招呼：“高妍，好巧啊。”
“你们在等我？”高妍有些意外。
“嗯，”顾深点头，“我妈让我给你带点刚包的饺子，晓冉正好顺路，就一起过来了。”
苏晓冉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笑容明媚：“阿姨的手艺超棒，你可一定要尝尝。”
高妍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在经历了这么多糟心事之后，这点突如其来的善意，显得格外珍贵。
“谢谢你们。”她接过保温桶，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
“不客气。”苏晓冉笑着说，“对了，下周六大院的篮球赛，你会去看吗？顾深也参加了。”
高妍犹豫了一下，看向顾深。
顾深看着她，眼神温和：“去看看吧，就当放松一下。”
高妍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或许，她真的该学着放下过去了。
闫向宇站在二楼的走廊里，看着楼下三人相谈甚欢的画面，尤其是看到高妍脸上露出的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知道，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高妍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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