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阁还在放假,小燕子把公寓的书房改造成了临时工作室。书桌被摊得满满当当,左边堆着《中国服装史》《西方时装通史》,右边是打印出来的布料分析报告,中间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打开着十几个网页,从宋锦的织造工艺到3D打版软件的教程,密密麻麻记满了批注。
她盘腿坐在椅子上,发间的玉簪早就换成了方便的皮筋,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敲得“啪啪”作响,时不时停下来抓过旁边的草稿本,用毛笔飞快地画几笔——有时是改良旗袍的领口弧度,有时是把敦煌壁画里的纹样拆成现代设计元素。
“原来苏绣还有这么多针法……”她对着屏幕喃喃自语,指尖划过“乱针绣”的图解,忽然眼睛一亮,抓起笔在草稿上画了朵茶花,用乱针绣的线条标注出明暗层次,“这个可以用在嫁衣的披风上!”
投入起来,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窗外的天色暗透,才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这时手机会适时亮起,是林墨发来的消息:“今晚有台大手术,可能回不去了。”
小燕子看着消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却还是飞快地回复:“注意安全,别太累。”
放下手机,她转身进了厨房。砂锅炖上鸡汤,案板上切着林墨爱吃的芦笋炒虾仁,米饭蒸得软乎乎的。打包时特意用了保温效果最好的食盒,想着哪怕他只能吃几口,热乎的总比医院食堂的盒饭强。
到了医院,急诊室的灯亮得晃眼,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走过,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小燕子找到护士站,正好碰到林墨的同事:“肖小姐来了?林医生刚进手术室,估计得三四个小时。”
她把食盒放在护士站的柜子上:“麻烦您等他出来了告诉他一声,让他趁热吃。”
同事笑着点头:“放心吧,他念叨好几回你做的芦笋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还没灭,小燕子怕耽误他工作,悄悄离开了。走出医院时,晚风带着寒意,她裹紧了大衣,心里默默数着:这是这个星期第三次送了饭菜没见到他。
第二天中午,林墨难得回了趟公寓,眼底的红血丝重得像熬了几个通宵。小燕子正在书房对着电脑看面料供应商的样品图,听到开门声猛地回头,眼里的疲惫瞬间被惊喜取代:“你回来了!”
“回来拿份文件。”林墨走过来,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想你了。”
小燕子的心跳漏了一拍,转身帮他理了理皱巴巴的白大褂:“饭在厨房,热一热就能吃。”
他确实饿坏了,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芦笋炒虾仁几乎被他一个人吃光。小燕子坐在对面看着他,刚想再说句“慢点吃”,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好,我马上到。”林墨挂了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桌上吃了一半的鸡汤,眼里闪过一丝歉意,“抱歉,急诊。”
“去吧去吧,”小燕子挥挥手,努力挤出笑容,“注意安全。”
门关上的瞬间,她走到餐桌前,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忽然有点鼻酸。她知道他的工作就是这样,救死扶伤,身不由己,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委屈——明明前一秒还在好好吃饭,下一秒就被紧急召回,连句完整的道别都来不及说。
晚上整理资料时,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林墨的消息:“鸡汤很好喝,谢谢你。”后面跟着个疲惫的表情包。
小燕子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指尖在屏幕上敲:“明天给你带红烧肉,多放冰糖。”
她重新坐回书桌前,看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设计软件教程,忽然觉得更有动力了。他在前线守护生命,她就在后方努力成长,哪怕见面的时间少得可怜,哪怕常常只能隔着屏幕说句话,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陪着对方往前走。
夜深了,书房的灯还亮着。小燕子画完最后一张草图,伸了个懒腰,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在草稿本上,那朵用乱针绣标注的茶花,在月色里仿佛要开起来。她知道,学习的路还很长,他忙碌的日子也还会继续,但只要想到彼此就在不远处,心里就总有份踏实的暖意。
就像此刻,手机里躺着他刚发来的消息:“睡了吗?今天手术很成功,病人脱离危险了。”
小燕子回复:“刚忙完,准备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别硬撑。”
按下发送键,她关掉电脑,轻轻吁了口气。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要去救死扶伤,她要去追赶梦想,而他们的爱,就在这各自忙碌的时光里,悄悄扎下更深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