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的红墙下,一场离别戏正准备开拍。钱导坐在监视器后,眉头紧锁:“情绪!要的是撕心裂肺的痛!你们俩这表情,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苏曼和陆哲站在布景前,身上穿着小燕子设计的“时空诀别”套装——苏曼的长裙一半是绣满星轨的未来装,一半是坠着玉佩的古装,腰间系着根断裂的银链,象征被时空撕碎的缘分;陆哲的长袍则在袖口处用渐变色过渡,从墨黑到银白,像跨越不过的时光鸿沟。
“再来一条!”钱导喊着,打板声“啪”地响起。
苏曼猛地抓住陆哲的手,眼眶泛红:“此去经年,不知何日再能相见……”话没说完,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歉抱歉,陆哲你耳后粘了根头发,像小胡子似的。”
陆哲也绷不住了,抬手摸了摸耳后:“都怪道具组,刚才贴胡子没清理干净。”
片场顿时笑成一片,连场务都直摇头:“这俩活宝,拍哭戏比拍喜剧还难。”
小燕子站在服装组旁边,看着苏曼裙摆上那半片星轨刺绣在阳光下闪着光,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套装束她改了五版,光是断裂银链的弧度就调整了十几次,此刻穿在演员身上,竟真有了种时空错位的破碎感。
“肖燕,”钱导招手让她过去,指着监视器,“你看这里,苏曼转身时,古装裙摆扫过未来布景的金属架,这个画面绝了!比我预想的还要有张力!”
小燕子凑近看,屏幕里,一半古风一半未来的裙摆在金属架上划出弧线,银链断裂处的红绳垂落,像滴悬而未决的泪。她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就像当年第一次给紫薇做成功一件襦裙时的雀跃。
“这条过了!”钱导拍板,“休息十分钟,下一场准备!”
苏曼走过来,笑着扯了扯腰间的银链:“你这设计是有魔力吧?刚才笑着笑着,看到这断裂的链子,忽然就有点难过了。”
“那是苏曼姐演技好。”小燕子帮她理了理裙摆,“这银链我特意用了红绳收尾,想着‘红绳系足’的典故,就算断了,也留点念想。”
“怪不得呢。”苏曼眼睛一亮,“回头把这个细节加进台词里,肯定更戳人。”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肖设计师这心思太细了!”“这套装束上热搜肯定没问题!”王姐更是拿着针线,语气亲昵:“燕燕,下午给陆哲改戏服,那个渐变颜色再调亮点呗?”
小燕子笑着点头,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软的。刚来剧组时那些质疑的声音,此刻都变成了真诚的赞叹,连张扬路过时,都别别扭扭地说了句“你设计的那套铠甲还挺帅”。
傍晚收工时,夕阳把片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燕子抱着设计稿往门口走,陆哲追了上来,递过一瓶热奶茶:“谢了,今天那套戏服,让我对角色的理解都深了点。”
“能帮上忙就好。”小燕子接过奶茶,指尖暖暖的。
走到门口,就见林墨靠在车边等她,身上穿着她早上叮嘱他穿的厚外套。看到她,他立刻迎上来:“结束了?我买了你爱吃的糖葫芦。”
小燕子把奶茶塞给他,自己举着糖葫芦咬了一大口,酸溜溜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墨哥哥,今天钱导夸我设计的画面绝了!苏曼姐还说要把我的设计细节加进台词里呢!”
林墨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片场的趣事,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化不开的糖:“我就知道你可以。”他帮她拂去发间的落叶,“累了吧?回家给你做番茄牛腩。”
“好耶!”小燕子挽住他的胳膊,脚步轻快地往车边走。夕阳落在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被染成暖金色,发间的玉兰花簪闪着温润的光。
她回头望了眼灯火渐起的片场,心里忽然明白,被认可的感觉,不仅仅是别人的赞美,更是自己亲手把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一点点变成现实的踏实。就像她和林墨的感情,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如今的彼此扶持,也是在时光里慢慢沉淀,被生活温柔地认可着。
车里的暖气慢慢升起,小燕子靠在林墨肩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还沾着糖葫芦的糖渣。她想,不管是设计服饰,还是经营生活,只要用心去做,总能在时光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