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山的瘴气比滇西更浓,墨绿色的雾气缠绕着参天古木,将阳光滤成斑驳的碎影。山路崎岖难行,湿滑的苔藓让每一步都暗藏凶险,吴老狗拄着木棍,气喘吁吁地跟在琉璃身后,三寸钉紧紧贴着他的脚踝,时不时对着密林深处低吼,警惕着未知的危险。
“我说吴小狗,你这体力也太差了吧?”琉璃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语气带着惯有的毒舌,“才走了半个时辰就喘成这样,要是遇到粽子或者蛊虫,你怕是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吴老狗扶着树干,抹了把额角的冷汗,脸色发白:“姑娘,这哀牢山也太邪门了,瘴气这么重,还有这么多毒虫,咱们要不先找个地方歇歇?”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防毒面具戴上——这是他特意准备的,却依旧挡不住瘴气带来的眩晕感。
琉璃嗤笑一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两瓶系统奖励的抗瘴气药剂,扔给他一瓶:“喝了,能顶三个时辰。本姑娘可没功夫陪你磨磨蹭蹭,早点找到盟约祭坛,早点拿到线索。”
吴老狗连忙接过药剂喝下,一股清凉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瘴气带来的不适瞬间缓解了大半。他看着琉璃,眼神里满是敬畏:“姑娘,你这宝贝也太多了,简直是百宝箱啊。”
“废话,没点宝贝,怎么敢闯这种地方?”琉璃转身继续往前走,指尖的银饰微微发烫,命蛊的共鸣比在昆明时更强烈——显然,这里离琉璃族的秘密越来越近了。
根据吴老狗祖传笔记的指引,两人在密林深处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山谷中央矗立着一座青石祭坛,祭坛高三丈有余,四周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图腾,一半是琉璃族的七彩琉璃印记,一半是烛幽族的幽火纹路,两种图腾相互缠绕,形成共生的图案,与笔记上的记载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了!”吴老狗兴奋地喊道,快步跑到祭坛前,伸手想要触摸上面的图腾,却被琉璃一把拉住。
“别动!”琉璃眼神一冷,指尖涌出几只玄冰蛊,瞬间冻结了他即将触碰图腾的手指,“这祭坛周围布着共生蛊阵,一旦触发,咱们都得变成蛊虫的养料。”
吴老狗吓得连忙缩回手,脸色惨白:“还……还有蛊阵?姑娘,那咱们怎么办?”
琉璃没有回答,只是仔细观察着祭坛四周的图腾。她发现,琉璃族的图腾对应着太阳的方位,烛幽族的图腾对应着月亮的方位,而祭坛中央的石台上,有两个凹槽,似乎是用来放置信物的。
“你看笔记上有没有提到,需要什么信物才能开启蛊阵?”琉璃问道。
吴老狗连忙拿出笔记本,翻找起来:“找到了!上面写着‘琉璃为引,烛幽为钥,日月同辉,方见真章’。”
“琉璃为引……”琉璃心念一动,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那枚琉璃族信物——系统奖励的琉璃石,将它放进了对应太阳方位的凹槽里。
“烛幽为钥……可我们没有烛幽族的信物啊。”吴老狗急道。
琉璃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对应月亮方位的凹槽。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进凹槽里。她的血脉里流着琉璃族的血,而烛幽族与琉璃族共生,或许她的精血能暂时替代烛幽族的信物。
精血滴入凹槽的瞬间,祭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四周的图腾发出耀眼的光芒,琉璃石与精血相互呼应,形成一道七彩的光柱,直冲云霄。瘴气被光柱驱散,露出了湛蓝的天空。
“成了!”吴老狗兴奋地喊道。
光柱散去后,祭坛中央的石台缓缓裂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通道内泛着淡淡的幽光,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壁画。琉璃率先走了进去,吴老狗和三寸钉紧随其后。
通道内的壁画保存完好,上面详细记载着琉璃族与烛幽族的历史:上古时期,两族同源,共同守护着长生蛊母,琉璃族擅长养蛊、控蛊,烛幽族擅长隐匿、追踪,两族相辅相成,共同守护着长生秘钥。壁画上还画着长生蛊母的模样——一只通体莹白、带着七彩光晕的蛊虫,栖息在一处水脉深处。
“原来长生蛊母是这样的!”琉璃喃喃自语,眼底满是震惊。她终于明白,“它”组织和当年的神秘势力,之所以要灭了琉璃族,就是为了夺取长生蛊母,掌控长生的秘密。
继续往前走,壁画上的内容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明末时期,一股神秘势力闯入两族聚居地,想要抢夺长生蛊母。两族联手反抗,却因对方人多势众、手段残忍而节节败退。为了保护长生蛊母,烛幽族的族人选择隐匿起来,继续暗中守护,而琉璃族则带着长生蛊母转移,却在转移途中遭遇伏击,几乎灭族。
“原来如此……”琉璃的手指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愤怒与心疼,“不是烛幽族背叛,而是两族为了守护长生蛊母,被迫分开。”
吴老狗看着壁画,也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往事,那些神秘势力也太残忍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本兽皮古籍和一个小巧的青铜盒子。琉璃走上前,拿起兽皮古籍,上面记载着烛幽族的秘术和长生蛊母的藏匿地点——滇南澜沧江深处的一座水下古墓。
“找到了!”琉璃心中一喜,系统的机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主线任务完成:探寻哀牢山盟约祭坛。奖励发放:烛幽族秘术《隐踪诀》,长生蛊母精准坐标,幽火蛊卵×5,强化型抗瘴气药剂×10,登山绳索×5,水下呼吸装置×2。】
琉璃打开青铜盒子,里面装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烛幽族的幽火纹路,正是烛幽族的信物。她将令牌收好,转头看向吴老狗:“吴小狗,这次算你立了大功。等我找到长生蛊母,查明灭门真相,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吴老狗连忙摆手:“姑娘,报酬就不用了,你救了我的命,还让我见识到了这么多秘密,我已经很满足了。”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姑娘,那水下古墓肯定凶险万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我虽然胆子小,但懂一些倒斗的技巧,或许能帮上忙。”
琉璃挑眉,看着他:“你不怕死?水下古墓可比哀牢山凶险多了,不仅有蛊虫,还有机关、粽子,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吴老狗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三寸钉,又想起了琉璃的救命之恩,坚定地说道:“怕!但我吴老狗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帮了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冒险。再说了,有你这么厉害的蛊术高手在,肯定能化险为夷。”
琉璃嗤笑一声,嘴上却没有拒绝:“随便你,到时候要是害怕了,可别哭着喊着要回去。”
她收起兽皮古籍和青铜令牌,转身朝着通道外走去。掌心的银饰再次发烫,命蛊的共鸣带着一丝温柔的暖意——像是张起灵在为她感到高兴,又像是在提醒她注意安全。
“哑巴张,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琉璃喃喃自语,眼底满是坚定,“等我找到长生蛊母,查明所有真相,就去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面对所有危险,再也不分开。”
走出山谷时,瘴气已经散去,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媚。吴老狗跟在琉璃身后,三寸钉欢快地跑在前面,朝着澜沧江的方向走去。水下古墓的凶险未知,“它”组织的威胁也如影随形,但琉璃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
她知道,前路依旧艰难,但有了烛幽族的秘术、长生蛊母的线索,还有身边这个虽然胆小却讲义气的吴老狗,她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难,查明琉璃族灭门的真相,找到长生蛊母,与张起灵重逢。而那枚小小的麒麟银饰,将始终牵着彼此,穿越山川湖海,走向真相与重逢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