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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场记板最后一声清脆的“啪”响落下,导演挥了挥手喊停:
女主导演“很好,过了!今天纾意状态不错,收工!”
纾意松了口气,对着镜头方向微微颔首,转身接过服装组递来的米白色外套披上。
晚风已经带了些凉意,吹得她刚卸完妆的脸颊泛着浅红,指尖下意识地捏了捏外套的衣角——那上面还沾着点片场的草木香,是下午拍外景时蹭到的。
林姐提着化妆箱走过来,指尖熟稔地拨开她发间的碎发,帮她摘下发间坠着珍珠的金步摇,冰凉的步摇坠子离开头皮时,她轻轻舒了口气。
林姐将步摇放进化妆箱的绒布盒里,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妆造老师“今晚这发髻倒是稳,没像上次似的散了。”
·纾意·“多亏林姐中午帮我扎得牢。”
她向林姐甜甜一笑,指尖拂过发顶——中午林姐怕她补镜头时发髻松散,特意用了双股发绳,现在头皮还有点浅浅的勒痕。
妆造老师“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街口的那家馄饨?听说味道特好,是本地阿姨开的,汤头都是用骨汤熬的。”
纾意犹豫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处民国剧组的方向——那里的灯光已经亮起,临时搭的棚子外能看见工作人员搬道具的身影,却没瞧见那个熟悉的深灰长衫轮廓。
她收回视线,指尖蜷了蜷外套的口袋,轻声道
·纾意·“下次再约了林姐,今天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和剧组的人打过招呼,她慢慢往住宿的民宿走去。
民宿离片场不算远,只隔着两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巷,晚风裹着海棠花的香气吹过来,卷起她发梢的碎发,连脚步都轻缓了许多。
·张凌赫·“纾小姐,等一下。”
纾意脚步一顿,回头时,正看见张凌赫快步追上来。
他已经换下了民国军装,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褪去了戏里军阀的凌厉,多了几分日常的温润。
巷口的路灯暖黄,落在他的发顶,连他耳尖的浅红都看得清晰。
·张凌赫·“今天在回廊上走得太急,没留意前方不小心撞到你了。”
·张凌赫·“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歉,刚才在片场看到你收工离开,就赶紧追过来了”
纾意没想到他会特意追来道歉,脸颊微微发热,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轻声笑道:
·纾意·“没关系的,小事而已啦”
·张凌赫·“那也是我的疏忽。”
他看着她,目光诚恳,又带了点不好意思的无措,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鼻尖
·张凌赫·“而且刚才撞你的时候,好像还碰歪了你发间的步摇,幸好没掉下来。”
这话让纾意想起午后回廊上的光景——当时她刚拍完哭戏,步摇的珍珠坠子还在晃,被他一撞,坠子擦过耳尖,有点发痒的触感仿佛还在。
她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顶,金步摇早已被林姐取下,此刻发间只剩简单的发绳,却还是忍不住轻轻发烫。
她抬头望他,正好撞进他眼底,那里没有戏里的疏离,只有纯粹的歉意,像被晚风拂过的湖面,澄澈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