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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

TNT:SDG新时代

综艺录制结束回到基地时,已是深夜。喧嚣褪去,偌大的三层小楼恢复了平日的宁静,只留下窗外渐渐沥沥的雨声。

七个哥哥虽然各自回房,但心思显然还停留在白天的热闹和那点微妙的“醋意”上,盘算着明天怎么跟妹妹“拉近关系”。洛沅兮则累得够呛,高强度录制、面对镜头、以及与哥哥们隐晦的“较劲”,都让她精神有些疲惫。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那套厚厚的黑色小熊睡衣,抱着暖水袋,很快就在自己那张舒适的大床上沉沉睡去。

窗外,雨越下越大。

不知睡了多久,洛沅兮被一阵极其沉闷的、仿佛在胸腔深处炸开的轰隆声惊醒。

“轰——咔——!!!”

一道刺目的闪电瞬间撕裂夜空,将昏暗的房间照得惨白,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仿佛就在楼顶炸开的惊雷!

洛沅兮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瞬间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般席卷而来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恐惧。

雷声……打雷……

前世最后时刻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闪现——训练室惨白的灯光、心脏骤停前视野边缘的黑暗、以及……类似这种沉闷的、终结一切的声音?不,不是完全一样,但那种毁灭性的、无法掌控的巨响,瞬间勾起了深埋心底的、对死亡和失控最原始的恐惧。

而原主……似乎也极其怕雷。是因为在孤儿院无数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独自蜷缩在冰冷墙角留下的阴影吗?

两重恐惧叠加,像冰冷的潮水将她吞没。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紧紧攥住胸前的睡衣布料,指节发白。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和后背,脸色在闪电的映照下惨白如纸。

她想喊,喉咙却像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想动,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死死地盯着窗外被暴雨和闪电肆虐的夜空,瞳孔紧缩,每一次雷声炸响,都让她身体无法控制地痉挛一下。

好可怕……

好黑……

好响……

哥哥们……嘉祺哥哥……阿程哥哥……轩轩哥哥……文文哥哥……真源哥哥……浩翔哥哥……阿霖……

他们在哪里?

不……他们不在。他们都有自己的房间,他们可能都睡着了。这么晚了,这么大的雨,这么响的雷……他们不会知道的。

巨大的恐惧和无助感让她几乎窒息。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顺着冰冷的脸颊滑落,滴在颤抖的手背上。

又是一道惊雷,仿佛就劈在窗外。

洛沅兮啊——!

一声短促的、压抑到极致的惊叫终于冲破喉咙,却又立刻被她自己死死咬住下唇忍住,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唇钉冰冷的银环磕在牙齿上,带来细微的痛感,却丝毫无法转移她对雷声的恐惧。

她像一只被遗弃在暴风雨中的、受伤的幼兽,只能蜷缩在床角,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徒劳地试图隔绝那无孔不入的恐怖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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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一时间。

三楼,不同的房间。

马嘉祺睡眠很浅,第一声闷雷时就惊醒了。他皱了皱眉,想起白天妹妹在节目里那枚叛逆的唇钉和清冷的侧脸,又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与外表不符的脆弱。这么大的雷雨……她会不会害怕?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轻轻拉开了房门。

走廊另一头,丁程鑫也被雷声吵醒,正拿着水杯打算去厨房倒水。看到马嘉祺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几乎是下意识的,两人放轻脚步,朝着走廊尽头洛沅兮的房间走去。

隔壁,贺峻霖的房门也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他向来睡得沉,但今晚不知怎的,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被雷声吵醒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隔壁的妹妹。他揉着眼睛,趿拉着拖鞋,也走了出来。

几乎是前后脚,张真源的房门也开了。他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但今晚却莫名心悸醒来。听着窗外的雷雨,他想起洛沅兮过分苍白的脸色和偶尔望向窗外时寂寥的眼神,心里一紧,也走了出来。

紧接着,宋亚轩、刘耀文、严浩翔的房门也陆续打开。他们或许是被雷声惊醒,或许是冥冥之中某种感应,或许只是单纯的、对妹妹下意识的牵挂。没有人说话,在昏暗的走廊里,七个人无声地汇聚,目光齐齐投向那扇紧闭的、属于洛沅兮的房门。

里面……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按照妹妹平时的警觉性,这么大的雷声,她早就该醒了。

马嘉祺上前一步,极轻地敲了敲门

马嘉祺妹宝?睡了吗?

没有回应。

丁程鑫也敲了敲,声音放得更柔

丁程鑫妹妹?是不是被雷吓到了?

依旧一片死寂,只有窗外肆虐的雷雨声。

七个人的心同时提了起来。

严浩翔不对劲。

严浩翔沉声道,上前直接拧动了门把手——洛沅兮睡觉很少反锁门。

门开了。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频繁的闪电不时将屋内映亮。借着那瞬间刺目的白光,他们看到了床上那蜷缩成一团、正在剧烈颤抖的、小小的身影。

马嘉祺妹宝!

马嘉祺心头一紧,第一个冲上了楼去。

其他人也立刻跟上。

走近了,他们才看清洛沅兮的状况有多糟糕。她整个人缩在被子底下,却掩盖不住那剧烈的颤抖。露出的半张脸惨白如纸,布满泪痕,下唇被咬得渗出血丝,混合着银环唇钉,显得凄艳又脆弱。那双总是平静或偶尔带笑的浅色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前方,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没有焦距。每一次雷声响起,她就会猛地一颤,发出破碎的抽气声,手指死死抓住被子,骨节凸出。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完全被恐惧吞噬了。

马嘉祺妹宝!别怕!哥哥在!

马嘉祺心像被狠狠揪住,他立刻在床边坐下,伸手想碰她,却又怕吓到她。

丁程鑫已经快步去开了盏最暗的暖黄色壁灯,驱散了些许黑暗。张真源则迅速去关紧了窗户,拉严了窗帘(贺峻霖选的遮光帘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隔绝了部分雷声和闪电的光芒。

贺峻霖兮兮,看着我,没事了,没事了。

贺峻霖蹲在床边,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试图唤回她的意识。

洛沅兮似乎听到了声音,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目光涣散地扫过围在床边的几张熟悉的脸庞,似乎花了很大力气才辨认出他们。

洛沅兮……哥……哥?

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哭腔和不确定。

张真源是我们,沅兮,不怕。

张真源温声道,也坐到了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覆在她冰凉颤抖的手背上。

温暖的触感终于传递过去。洛沅兮空洞的眼神似乎找回了一点光亮,她反手死死抓住张真源的手,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力气大得惊人。然后,目光又急切地、带着祈求地看向其他几人。

马嘉祺立刻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严浩翔、贺峻霖也围得更近,有的轻轻拍着她的背,有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有的低声说着安抚的话。

张真源不怕不怕,哥哥们都在这儿。

严浩翔不怕,雷声很快就过去了。

刘耀文我们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七道身影,七种声音,汇成一股坚实而温暖的屏障,将她从冰冷恐惧的深渊里一点点拉了回来。

洛沅兮的颤抖渐渐平复了一些,但眼泪却流得更凶了,不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后怕和委屈的宣泄。她松开了咬紧的唇,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受尽惊吓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再压抑,而是放任自己在这个绝对安全的环境里,释放所有的脆弱。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呢喃

洛沅兮好吓人……雷……好响……黑……一个人……我怕……

每一个破碎的词,都像针一样扎在七个哥哥心上。他们无比自责,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妹妹怕雷?为什么没有在她可能害怕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马嘉祺沅兮,是哥哥们来晚了。

马嘉祺的声音有些哽咽。

丁程鑫以后打雷,哥哥们一定都在。

丁程鑫红着眼眶保证。

贺峻霖不怕,以后我的房间给你当避雷针!

贺峻霖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声音却也在抖。

洛沅兮哭累了,抽噎着,在七双手臂构筑的温暖堡垒中,渐渐放松下来。她依旧紧紧抓着张真源和马嘉祺的手,身体无意识地靠向离她最近的严浩翔。窗外的雷声似乎还在响,但被厚重的窗帘和身边坚实的依靠隔绝,变得遥远而模糊,不再具有摧毁性的力量。

没有人提出离开。七个人就这样或坐或蹲或站,围在洛沅兮的床边,用他们的身体和声音,为她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足以抵御一切风雨的墙。

贺峻霖干脆脱了鞋,爬上床,小心翼翼地躺在洛沅兮外侧,像小时候妈妈哄他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胳膊。宋亚轩从洛沅兮的书架上拿了一本她常看的乐理书,用轻柔的语调慢慢念着。刘耀文跑去厨房热了杯牛奶,严浩翔则找来了洛沅兮的暖水袋,重新灌好热水塞进她怀里。

张真源和马嘉祺始终握着她的手,丁程鑫则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和冷汗。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雨势渐小,雷声也渐渐隐去。

洛沅兮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悠长,抓着哥哥们的手也松了力道,在极度的疲惫和安全感中,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眉心还微微蹙着,偶尔在睡梦中轻轻抽噎一下。

确定她真的睡熟了,七个人才无声地松了口气,但谁也没有动。

马嘉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大家默契地调整姿势,尽量不吵醒妹妹。张真源和马嘉祺依旧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丁程鑫和严浩翔靠在床尾的懒人沙发上。宋亚轩和贺峻霖一左一右靠在床头。刘耀文则干脆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壁灯柔和的光晕,和女孩均匀的呼吸声。

七道目光落在她沉睡的、还带着泪痕却终于恢复平静的脸上,那枚银色的唇钉在暖光下也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但一种无声的誓言,在静默的空气里悄然流淌。

从今往后,无论风雨,无论惊雷,无论她在哪里,害怕什么,他们都会在。

他们是她的哥哥,是她的盾,是她可以永远依赖的、无声奔赴的港湾。

夜还很长,但有了彼此的守护,便不再漫长,也不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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