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急急忙忙回内院禀报。
“殿下,王妃,大公子在后花园,把进贡的牡丹折了好大一片!”
盈盈闻言,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安分不了半日。”
萧景琰放下手中书卷,站起身:“走,我们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后花园。
满园落英遍地,花枝折断。
念欢满头花瓣,正和飞流互相追逐嬉闹,玩得不亦乐乎。
飞流衣衫上,也满满挂着花瓣。
看见萧景琰和盈盈过来,念欢动作一顿。
老管家站在一旁,一脸心疼。
盈盈脸色沉下来:“萧念欢!方才进府我如何跟你说?王府花草皆是珍贵贡品,怎可随意折毁?”
念欢见娘亲神色不对,老习惯瞬间上来,脚步一挪,飞快躲到萧景琰身后,扒着他的王袍,探出半个脑袋。
“爹爹,花园的花看着好看,玩玩而已嘛。”
萧景琰把他从身后拉出来,故作面色严肃:“王府之中,不比苏宅,这些花木耗费无数心力栽培。肆意毁坏,便是不对。”
念欢耷拉着脑袋:“我知道错了。”
盈盈道:“知道错便好,罚你,带着飞流,把花园收拾干净,还要给管家赔礼。”
“还要带上飞流?”念欢苦着脸看向旁边一脸懵懂的飞流。
飞流听不懂罚错,听见要干活,还兴致勃勃地握拳。
接下来半个时辰,花园里就看见两个少年拿着扫帚。
念欢有气无力清扫满地落花,飞流拿着大扫帚胡乱挥舞,尘土飞扬,越扫越是狼藉。
萧念铮也过来帮忙,默默把折断的花枝收拢,看得连连摇头。
几日之后,大婚吉日到来。
王府张灯结彩,红绸挂满庭院,鼓乐喧天。
满朝文武前来道贺,热闹非凡。
盈盈一身大红王妃礼服,凤钗珠翠,褪去江湖劲装,却依旧眉眼明媚,不见半分闺阁拘谨。
拜堂礼毕,送入新房。
满堂宾客在外宴饮,新房红烛摇曳。
待侍女尽数退下,房间之中只剩二人。
萧景琰卸下王冠,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
自当年山林那一场相遇,辗转十载,历经风波,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盈盈,寻了你十年,我从未想过,真的有一日,你会站在这里,成为我的靖王妃。”
盈盈笑着替他拂去衣襟上的红色花瓣:“当年山林之中,我随口一句,要你以身相许。兜兜转转,到底还是应验了。”
正说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悄悄推开一条缝。
念欢把脑袋探进来,身后还跟着念铮,飞流也扒着门框,好奇往新房里面张望。
念欢压低声音:“爹爹,娘亲,宴席上的桂花糖吃完了,我还想要!”
萧景琰又好气又好笑:“今日大婚,外面宴席那么多点心,还不够你吃?”
“外面的点心,不如府里小厨房做的香甜。”念欢说着,干脆直接溜进屋子。
萧念铮跟在身后,躬身行礼:“孩儿见过爹爹,娘亲。兄长一时顽皮,还望爹娘莫要见怪。”
飞流也跟着跨进屋内,目光落在桌案上摆放的喜果之上。
盈盈看着闯进来的三个少年,忍不住笑出声:“大婚之夜,你们也要来凑热闹?”
念欢眼珠一转,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喜果。
手还没碰到果盘,被萧景琰伸手轻轻扣住手腕。
“不许闹,今日是我与你娘亲的大喜日子。想要糖果,叫下人去取,莫要在新房捣乱。”
念欢吐了吐舌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下人禀报,梅长苏前来道贺。
梅长苏一身素色衣袍,走进王府内院。今日是故人的大婚,他神色从容坦荡。
“景琰,盈盈,恭喜二位。”
萧景琰上前迎接。
新房内外,人声笑语交织。
外面是满堂权贵宾客的庆贺,屋内却是妻儿环绕,烟火融融。
念欢趁众人说话,偷偷抓了一把喜糖,拽起飞流,一溜烟又跑出去,打算去王府假山里面捉迷藏。
“兄长,莫要跑远!”念铮在后面出声提醒,却已经拦不住。
盈盈望着跑远的两道身影,无奈摇头。
萧景琰看着自家活泼的大儿子,再看沉静守礼的念铮,又看向一旁淡然浅笑的梅长苏。
历经梅岭血色,朝堂倾轧,颠沛别离,到如今,冤案昭雪,亲人团聚。
所有苦难,终算落得一个圆满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