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年。
宋格格再度怀孕。
王府后院,有一位耿格格,性子温顺,可她身边亲近的陪嫁嬷嬷,一心想要自家主子抢先诞下阿哥,私下谋划,想要伤害宋格格腹中胎儿。
这件事,耿格格知情,却没有阻拦,默许嬷嬷动手。
计划还未实施,就被柔则安插的暗线截获。
这一日,暮色降临,耿格格被请到正院。
耿格格心中惶恐,脸色发白。
柔则坐在灯下,面前摆放人证口供。
“耿格格,你的陪嫁嬷嬷谋划加害宋格格腹中孩儿,你明明知晓,却不予阻止。等同于同谋。”
耿格格身子一颤,慌忙跪下:“福晋!臣妾糊涂!是老奴自作主张,臣妾一时怯懦,没有拦阻,求福晋开恩!”
柔则轻轻转动手上的玉扳指,缓缓开口:“两条路。第一,禀明王爷。纵容下人谋害子嗣,罪责不轻,你会被降位,你的家族也会蒙羞。第二,闭口压下此事。将你带来王府的嫁妆,七成上交正院作为代价。”
耿格格如遭雷击,七成嫁妆,几乎是她全部身家。
“福晋!七成实在太多!”
“祸事摆在眼前,是保住脸面地位,还是守住钱财,你自己抉择。”柔则语气没有半分松动。
耿格格万般挣扎。一旦事情捅到胤禛面前,她这一生就毁了。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忍痛应允。
几天之后,大批金银首饰绸缎送入正院库房。耿格格一夜之间几乎掏空家底。
没有钱财去收买下人,往后就算有什么歪念头,也没有资本去实施。
宋格格安然养胎,同年秋天,顺利生下一位小阿哥,胤禛取名爱新觉罗·弘昐。
王府接连添丁,一派热闹。
柔则这边,再度诊出怀孕。
宜修看着府里一个接一个出世的孩子,自己却迟迟没有身孕,内心煎熬万分。
她亲眼看着李氏、耿格格因为害人,被榨干嫁妆,心中十分忌惮,不敢再铤而走险。
只能安分守己,祈祷自己能够早日受孕。
年氏盛宠优渥,却迟迟不见身孕,心中也暗暗焦急。
正院之内,柔则养着腹中孩儿,闲暇时候便与胤禛饮酒赏梅,吟诗作画。
在外人眼中,她就是那位饱读诗书、温柔多情的嫡福晋。
只有她自己清楚,后院每一笔入账,库房堆积如山的珍宝,都是稳住王府安宁的筹码。
青樱清点完库房账目,向柔则回禀:“福晋,如今李格格、耿格格的嫁妆大半归入府中私库。她们手中余财寥寥,再也无力收买下人做阴私勾当。”
柔则微微颔首:“这便是目的。杀一不能儆百,可掏空她们的钱财,便断了作恶的根基。只要没有钱财驱使,再多害人的心思,也难以付诸行动。”
康熙四十一年,春。
正院产房之中,阵痛阵阵袭来。
柔则拼尽全力,生下第二个嫡子。
胤禛大喜过望,为二阿哥取名爱新觉罗·弘曜。
接连两位嫡子降生,整个乌拉那拉一族风光无限。
德妃乌雅氏收到消息,特意赏赐大量补品珠宝。
柔则一手抱着弘晖,一手看着襁褓里的弘曜,心中暗自盘算。
这便是她日后最大的依仗。
后院一众女子前来请安,看着两个嫡阿哥,神色各异。
宜修站在人群当中,心中五味杂陈。
嫡姐已经有两个儿子,自己却依旧空空如也。
或许是机缘到来,这一年仲夏,太医诊脉,宜修终于怀上孩子。
得知自己怀孕那一刻,宜修眼眶泛红,这么多年的隐忍等待,总算盼来了属于自己的孩儿。
柔则听闻消息,也遣人送来上好安胎药材绸缎。
“妹妹终于有了身孕,可喜可贺。好生调养身子,万事小心。”柔则传话过去。
宜修收到赏赐,心中复杂。
她明白,嫡姐手段厉害,自己如今身怀孩儿,万万不能行差踏错。
她压下心底的嫉妒,安分养胎,不敢生出害人的心思。
同年,耿格格家底耗尽之后,反倒心态放平,不再钻营争斗,安安静静过日子,也怀上身孕,年末生下公主,取名爱新觉罗·云瑶。
王府之中,除了身体先天难以受孕的侍妾,大多数女子,都陆续有了自己的儿女。
害人的事件越来越少。
谁都清楚,一旦动手被嫡福晋抓住,辛苦带来的嫁妆就会被尽数刮走。
年氏依旧盛宠,却始终未能怀胎。
她性子骄纵,看着旁人接连生子,心中越发急躁。
她有丰厚嫁妆,手中有钱,是府中唯一还有资本搅动风波的人。
柔则心中清楚,年氏是最大的隐患。
她时刻盯着年氏院内的一举一动。
夜里,胤禛留宿正院。
柔则靠在他肩头,闲谈风月诗词,言语之间,不着痕迹提点几句,劝王爷多多均衡雨露,莫要独宠一人。
胤禛只当她大度贤惠,心中越发敬重自己这位嫡福晋。
柔则的私库,金银堆积如山。
她爱财,却并不挥霍无度。
一部分拿来养育各个小阿哥小公主,一部分留作储备。
青樱私下问道:“福晋,您积攒这么多财物,往后若是入宫,这些钱财,也能派上大用场。”
柔则淡淡一笑:“正是。王府只是暂居,来日,若是王爷登上那个位置,深宫之中,钱财,更是护身的利器。”
康熙四十二年。
年氏久无身孕,心中妒火越烧越旺。
看着府中一个个孩子出世,尤其是柔则膝下两位嫡阿哥,她心中生出歹念。
她手握丰厚嫁妆,拿出重金,收买府中一名老嬷嬷,打算找机会,对大阿哥弘晖下手。
弘晖是嫡长子,若是嫡长子出事,柔则必然痛不欲生。年氏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可王府到处都是柔则布下的眼线。
重金收买嬷嬷的事情,很快就传到正院。
柔则得知消息,神色终于冷了几分。
年氏家底丰厚,是府中唯一敢拿出大笔钱财作恶之人。
“把人证物证全部收好。”柔则吩咐。
傍晚,年氏被传唤至正院。
屋内没有其他侍妾,只有嫡福晋与她二人。
年氏心中已经隐隐不安,面上依旧维持侧福晋的傲气。
“福晋传唤臣妾,不知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