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三十七年,暮春。
乌拉那拉府,雕花纱窗之外落满海棠花瓣。
盈盈的一缕分魂,落入乌拉那拉·柔则的躯壳之中。
脑海中原主的记忆潮水翻涌。乌拉那拉·柔则,满洲大姓贵女,容貌绝色,性情素来温婉,是府里嫡出的大小姐。
前世原书的命运,本该是与胤禛情根深种,却红颜薄命早早离世,妹妹宜修顶替她成为继福晋,在深宫掀起无尽腥风血雨。
如今是康熙指婚的前夕,宫里有意将柔则指给四阿哥胤禛做嫡福晋。
前世原主心中尚有踌躇,可如今住着盈盈这一缕魂魄,她心中盘算得清清楚楚。
拒绝赐婚,乌拉那拉一族会蒙受皇家不悦,自己也逃不开另外的婚配。
入四王府做嫡福晋,手握正妻权柄,进退皆由自己。
至于后院那些阴私宅斗,她不想打打杀杀落得手染污名,却另有一套法子。
“大小姐,老爷唤您去前厅,宫里传了口谕,关于四阿哥的婚事。”丫鬟青樱躬身进来回话。
柔则缓缓起身,一身月白绣玉兰长衫,眉眼温柔似水,唇角噙着浅浅笑意。
“我知晓了。”
她缓步走到前厅,乌拉那拉老爷端坐主位,神色凝重。
“柔则,宫中有意,将你赐婚与皇四子胤禛为嫡福晋。此事关乎家族荣辱,你心中是何想法?”
柔则屈膝福身,声音温婉柔和,字字清晰:“女儿听从皇命,愿做四阿哥嫡福晋。”
老爷万万没有想到她这般干脆,愣了一瞬,随即大喜过望。
没过几日,康熙的赐婚圣旨正式下到乌拉那拉府。
钦赐乌拉那拉·柔则,为皇四子胤禛嫡福晋。全府上下张灯结彩。
柔则的生母觉罗氏,心中却另有算盘。
她膝下不止柔则一女,还有庶女宜修。
宜修聪慧有心计,却出身庶出,她压了她额娘一辈子,那就让柔则也压宜修一辈子才行。
觉罗氏思索再三,打算求到德妃乌雅氏面前,把宜修送进四阿哥府做格格。
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宜修一辈子压在柔则之下,依靠嫡姐,也能捞一份体面。
闺房之内,觉罗氏握住柔则的手,语气带着叮嘱:“柔则,你是嫡福晋,往后入王府,宜修我会求德妃送过去做格格。你是姐姐,要照拂庶妹,但她切记,一生都要居于你之下,万万不可越过你的位置。”
柔则垂眸,长长的睫毛轻颤,面上依旧是温顺模样,心底已然了然。
宜修,那个满腹委屈、执念深重的妹妹,终究还是要踏入这座王府牢笼。
“额娘放心,我身为嫡姐,自然会善待妹妹。只是府中有府中的规矩,尊卑有序,不该逾越的,我不会容许。”
觉罗氏只当她顺从,满意点头。
柔则望着窗外纷飞海棠,指尖轻轻摩挲腕上羊脂玉镯。
往后四王府的后院,从此就要由她执掌。打打杀杀太过惹眼,若是有人敢伸手害人,不必取性命,掏空她们的嫁妆私产,便是最好的惩戒。
没有钱财支撑,再大的野心,也无从施展。
康熙三十七年秋,大婚仪仗浩浩荡荡,柔则一身大红嫁衣,风光大嫁,正式踏入四阿哥胤禛的王府,成为名正言顺的四嫡福晋。
大婚过后一月有余。
经觉罗氏拜托德妃乌雅氏从中周旋,一道后宫口谕下达,将乌拉那拉·宜修,送入四阿哥胤禛府邸,封为格格。
宜修坐着小轿入府,没有大婚的隆重,仅仅是简单的抬进后院。
她一身淡粉衣裙,容貌清秀,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不甘。
明明年岁相仿,一样是乌拉那拉的女儿,姐姐是高高在上的嫡福晋,自己却只能做身份低微的格格。
正院暖阁之中,柔则端坐在铺着软垫的罗汉床上。
胤禛刚刚过来,一身石青色常服,看向自己这位新婚嫡福晋,眼神满是爱慕。
柔则顺着他的心意,和他闲谈诗词风月,说院中海棠花开,说古籍里的山水诗篇,言语温柔缱绻,哄得胤禛满心欢喜。
外面丫鬟来报,宜修已经到府,前来给嫡福晋请安。
“让她进来。”柔则淡淡吩咐。
宜修踏进屋内,规规矩矩屈膝行礼:“格格宜修,给嫡福晋姐姐请安。姐姐万安。”
柔则抬眼打量她,面上笑意温和:“妹妹不必多礼,既然入了府,便是一家人。府里规矩森严,你初来乍到,很多地方尚不熟悉,往后只管安分守己,恪守尊卑,我自会照拂于你。”
这番话听似温情,实则敲打,点明二人尊卑差距。
宜修心口微微一涩,低头应道:“妹妹谨记姐姐教诲。”
站在一旁的胤禛开口:“柔则,宜修既是你的妹妹,往后后院你多照看几分。”1
随便选的一个世界看,感觉跟第一部完全不一样了,看的很困,跟记流水账似的,完全没有第一部的水平。应该是换作者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