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舅舅那是武将的粗话,爹这个才是文雅的。”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从今携手天涯路,不负如来不负卿’……”
“爹,如来是谁?他也喜欢娘亲吗?”老四萧念风歪着头问,“要不要打一架?我跟大哥帮你!”
无心扶额,感觉自己的“骚包”技能在孩子们面前完全失效。他
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喝茶的萧盈,投去求助的目光。
萧盈忍着笑,走过来摸了摸老四的头:“如来是爹以前的师父,不是抢娘亲的。这首诗是说,爹会永远陪着娘亲。”
“那爹为什么不陪我们玩?”老五萧念安抱着无心的腿,奶声奶气地说,“我们也要爹陪!”
无心立刻投降,把老五抱起来:“好好好,陪你们玩!说吧,今天想玩什么?”
“捉迷藏!”六小只异口同声。
一刻钟后,无心被蒙着眼睛站在海棠树下,听着孩子们的脚步声四散而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想当年他在天外天,闭着眼睛都能躲过暗器,找几个小屁孩还不容易?
“好了吗?爹要开始找了哦!”他喊了一声,扯掉蒙眼布,运起轻功,耳朵微动,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东边假山后有呼吸声,他轻手轻脚走过去,猛地一掀石幔:“抓到你了……呃,是只兔子?”
那只被惊扰的兔子“噌”地窜出去,吓了他一跳。
西边的花丛里有窸窣声,他循声走去,拨开枝叶,只见老大萧念天正趴在地上,学他平时打坐的样子,闭着眼睛装石头。
“喂,石头会喘气吗?”无心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萧念天睁开眼,吐了吐舌头,从地上爬起来:“爹你太厉害了!”
接着,他又在凉亭的柱子后找到了老二萧念瑶,她正拿着树枝在柱子上画小乌龟,画的还是无心的样子。
在池塘边找到了双胞胎,两人正试图用竹竿钓水里的锦鲤,结果把自己的鞋子掉进去了。
最后,只剩下老三萧念心没找到。
无心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连假山缝、树洞里都找了,愣是没看到人。
他心里有点慌了,提高声音喊:“念心?出来吧,爹认输了!”
没有回应。
萧盈也有些担心,和他一起找:“念心?别吓娘亲啊!”
就在这时,屋顶上传来“咯咯”的笑声。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萧念心正坐在房檐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得意地晃着腿:“爹和娘亲找不到我!我在这里!”
“你这孩子,怎么爬那么高!”萧盈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无心却松了口气,随即又气又笑——这丫头,居然学他当年翻墙的本事!
他纵身一跃,轻松落在屋顶上,把萧念心抱起来:“你啊,胆子比谁都大。”
“娘亲小时候也爬屋顶吗?”萧念心好奇地问。
“何止啊,”无心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娘当年还爬树掏鸟窝,摔下来正好砸在你舅舅怀里,把你舅舅吓得三天没敢让她出门。”
萧念心听得眼睛发亮:“那我以后也要跟娘亲一样厉害!”
回到院子里,无心把六小只叫到面前,板起脸:“以后不许爬那么高,太危险了。想练轻功,爹可以教你们,但必须循序渐进,知道吗?”
“知道了!”孩子们齐声应道,却个个眼神里都透着跃跃欲试。
晚上,孩子们都睡熟了,萧盈看着趴在床边,对着孩子们的睡颜傻笑的无心,忍不住问:“今天被孩子们折腾得够呛吧?还觉得生七个好吗?”
无心转过头,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温柔:“不好。”
萧盈愣了一下。
他却笑了,凑近她耳边轻声道:“有你和这六个小团子,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再多一个,我怕自己会幸福得晕过去。”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对着月亮张开双臂,像只骄傲的孔雀:“而且,你看,我现在有六个‘小孔雀’,以后他们开屏,定能惊艳整个天启城!”
萧盈被他逗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是是是,我们家无心最厉害了,不仅自己会开屏,还教出一群小孔雀。”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远处传来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偶尔还有谁在梦里喊了一声“爹爹”或“娘亲”。
无心低头,吻了吻萧盈的发顶,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自己会有这样一天——被六个吵吵闹闹的小团子围着,有一个笑靥如花的妻子在身边,过着这样“痛并快乐着”的日子。
他想,这大概就是“人间值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