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僵持时,萧崇带着侍卫来了。
他一身素色朝服,面色沉肃:“交出手书,废你武功,入天狱,我保你不受虐。”
“天狱?”屏风后终于传来谨言的声音,带着颤抖,“那和死有什么区别?”
“新帝大婚、天灾大赦,你就能出来。”萧崇直视屏风,“天启城,没人比我更守诺。选别人,大理寺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瑾仙公公叹了口气:“师弟,选白王吧。只是失武功、关几年,出来还能活。”
屏风后的阴影晃了晃,却没应声。
萧盈猜谨言心里定是天人交战——一边是暗无天日的牢狱,一边是朝不保夕的富贵,哪条路都不是生路。
“谁说只有这两条路?”
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萧瑟带着雷无桀、千落和叶若依走进来,萧盈和无心也从二楼下来。
他目光扫过萧羽和萧崇,朗声道:“萧崇、萧羽,你们在赌谨言的命,我来掀翻这赌桌。”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手谕,展开:“我带了圣上亲拟手谕,让谨言带手书入宫面圣,由皇帝定夺。”
瑾仙公公眼睛一亮:“你能保他?”
“我代表陛下,比他们都稳。”萧瑟语气笃定。
屏风后的阴影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谨言公公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抱着个锦盒,正是百官手书。“我……我跟你走。”
萧羽猛地拍桌站起,怒视萧瑟:“萧瑟,你坏我大事!”他狠狠瞪了谨言一眼,拂袖而去,苏昌河紧随其后。
萧崇看着手谕,终是叹了口气:“既然有陛下手谕,本王无话可说。”他对身后侍卫道,“撤。”
一场剑拔弩张的三言堂会,竟被萧瑟轻飘飘一句话解了围。
萧盈望着哥哥从容的侧脸,忽然觉得,无论多大的风浪,只要哥哥在,好像就没什么好怕的。
哥哥就是安心,而萧瑟感觉到了,得瑟的看了无心一眼,无心无奈的喊了一句阿弥陀佛,以前是兄弟,现在萧瑟看他像黄毛!
护送谨言入宫的路上,雷无桀的心剑始终出鞘半寸,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街角。
千落的长枪也握在手里,脚步沉稳,护在谨言左侧。
“雷无桀,你紧张什么?”千落忍不住打趣,“有我们在,没人敢动。”
雷无桀挠挠头:“不是紧张,是觉得……这事太重要了。”
他看了眼谨言怀里的锦盒,“这手书要是丢了,不知道又要出多少乱子。”
萧盈和无心跟在后面,听着他们说话。“你看,”我碰了碰无心的胳膊,“雷无桀好像长大了。”
无心笑了:“经历了这么多事,谁都会长大的。”
到了宫门口,禁军接应的人已在等候。
谨言深吸一口气,对萧瑟道:“殿下,老奴这就去见陛下。”
萧瑟点头:“去吧,陛下在泰安殿等你。”
看着谨言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后,雷无桀才松了口气,收剑入鞘。“总算送到了。”
叶若依走上前,递给她一块手帕:“擦擦汗吧,看你紧张的。”
雷无桀接过手帕,脸瞬间红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没紧张。”
叶若依笑了,眼神温柔得像水:“雷无桀,你今天很勇敢。”
他更不好意思了,低头看着脚尖:“保护大家,是我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