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37

而此时的雷家堡方向，萧瑟一行人正快马加鞭。

萧盈坐在马背上，忽然道：“哥，你说赵玉真能护住雪月剑仙吗？”

“能。”萧瑟望着远方，“因为他是为她而来的。”

江湖路远，劫数难料，但只要心有所向，纵是逆天而行，亦无怨无悔。

小院的泥土里，还残留着昨夜红妆的艳色。

李寒衣坐在桃树桩旁，指尖抚过树干上浅浅的血痕，那是赵玉真把她体内的毒过渡到自身体内运功逼毒时，不慎擦在树上的印记。

她的破军剑插在院中央，剑身轻颤，却不再是悲泣的声响，反倒带着几分安稳的余韵。

赵玉真缓步从屋内走出，青衫依旧，只是面色尚带着几分病气，气海受损让他步履稍缓，却稳稳走到李寒衣身边，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还在胡思乱想？”他声音温和，带着惯有的清润，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未干的湿意，“我没事，谢先生的续命丹护住了心脉，只是暂时不能动武，休养些时日便好。”

李寒衣仰头看着他，眼眶通红，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绝望，多了几分委屈：“你方才运功时，脸色白得吓人，还骗我说没事，我以为……我以为要留我一个人了。”

“我何曾骗过你。”赵玉真轻叹，拉过她的手，仔细看着她指尖被剑气划破的小伤口，从怀中拿出干净的绢布，小心翼翼为她包扎，“我说过要种满桃树，与你长长久久，便绝不会食言。此前强行逼毒，只是怕你忧心，想撑着给你一句安稳话。”

谢宣站在院门口，手里捏着那枚取出的暴雨梨花针，针尖幽蓝已被药力化解，看着院中相依的两人，微微颔首：“道剑仙气海虽损，性命无虞，只是此后三月，需静心休养，不可再动内力。寒衣，你也莫要再悲切，他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李寒衣看着赵玉真认真为自己包扎的模样，心头的悲戚渐渐散去，只剩满心暖意，她轻声道：“我不悲切了，只要你在就好。只是你身子未愈，本该留在小院休养，可雷家堡英雄宴暗藏杀机，玉真，我放心不下雷无桀他们。”

“我与你一同去。”赵玉真系好绢布，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你担心的人，便是我牵挂的人，我虽不能动手，却能陪在你身边，与你一同前往。”

李寒衣刚想劝阻，让他安心休养，赵玉真却先开口，目光温柔地望着她：“寒衣，此前说好了，要与你拜堂，要守着你岁岁年年。此刻小院桃花犹在，你我红妆青衫相伴，不如就在此处，简单拜堂，成了亲，我们再一同前往雷家堡，往后无论刀山火海，我都与你一同面对，再不分离。”

李寒衣一怔，随即泪水滑落，却是喜极而泣，她用力点头，红妆在晨光中愈发艳丽：“好，都听你的。”

没有繁复的仪式，没有宾客满堂，只有桃树为证，破军剑为媒，两人对着满院桃花，缓缓拜下。

一拜天地，二拜彼此，夫妻对拜，礼成。赵玉真轻轻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印下一个轻吻：“此后，你便是我赵玉真唯一的妻。”

李寒衣眼眶微红，却笑着回握他：“你也是我唯一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