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24

“雨寂问我，故乡是天外天还是寒水寺。”无心将信收好，望向关外的方向，“现在我明白了，哪里有在意的人，哪里就是故乡。”

白发仙默然——

他知道，宗主口中的“在意的人”，在中原。

“我要闭关。”无心转身回闭关室，“待我入神游玄境，再出天外天。”

石门闭合，隔绝了内外，只留下一室寂静，和少年人对重逢的期待。

雪月城的清晨，雷无桀正跟唐莲切磋。

他的剑法比之前灵动了些，却仍带着股冲劲，不小心被唐莲的枪杆扫中肩头，踉跄后退。

“你太急了。”唐莲收枪，“李师叔的剑，是‘静’，不是‘躁’。”

雷无桀挠头：“我一出手就想赢。”

“等你什么时候能收住这股劲，剑法就真的入门了。”唐莲笑了笑，“对了，三日后有百花大会，去不去？”

“百花大会？”雷无桀眼睛一亮，“叶若依会去吗？”

“会。”唐莲点头，又叮嘱，“但千万别告诉李师叔。”

“为什么？”

“她一出剑，百花会就成了百花残。”唐莲想起上次李寒衣练剑，无意间震落满城花瓣的场景，忍不住叹气。

雷无桀拍着胸脯保证：“我不说！”

萧盈恰好路过，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挑眉：“百花大会？有好吃的吗？”

“应该有！”雷无桀道，“听说有很多糕点，还有花蜜酒。”

“那我也去。”萧盈立刻决定——有吃的，不能少了她。

三日后，百花大会在城外的花园举行。

雷无桀特意换了身干净的红衣，还揣了块萧盈塞给他的桂花糕，说是“见面礼”。

他刚进花园，就看见叶若依站在牡丹丛旁，正和侍女说笑。

“叶姑娘。”他走上前，脸颊微红。

叶若依回头，笑靥如花：“雷公子，你也来了。”

远处，萧盈正抱着一碟芙蓉糕吃得欢，萧瑟站在她身边，无奈地帮她挡开挤过来的小孩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看雷无桀那样。”萧盈朝雷无桀的方向努努嘴，“傻不傻？”

“比你当年偷偷把桂花糕塞给某和尚，强点。”萧瑟调侃。

萧盈的脸一红，把一块糕点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的话。

阳光洒在花丛上，也洒在少年少女的笑脸上，温暖而明媚。

谁也没注意，花园角落的茶亭里，尹落霞正望着宋燕回的背影出神，而不远处的高楼上，李寒衣凭栏而立，看着下方的热闹，眼底闪过一丝柔和——或许，这样的平静，也不错。

江湖路还长，有风雨，有挑战，但此刻的百花盛放，少年欢笑，便是值得守护的风景。

百花大会的园子里，牡丹开得正盛。雷无桀站在花丛旁，看着叶若依舞剑，眼睛都看直了。

那剑舞名为《若依剑舞》，剑光随裙摆流转，像蝶儿绕着花儿飞，看得他忍不住喃喃：“好……好美。”

“专心点。”萧瑟的琴声从旁传来，清冷如玉，恰好衬着剑舞的灵动。

他指尖拨弦，眼角余光却瞥见萧盈——她捧着块梅花酥，眼神却飘向了远方，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萧瑟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怕是又在想那个和尚了。

不远处，段宜轩带着几人走来，挡在唐莲面前：“唐莲，敢与我一战？”

雷无桀立刻挡在唐莲身前，红衣猎猎：“不准欺负我师兄！”

叶若依收剑上前，与雷无桀并肩：“雷公子，我助你。”

段宜轩见是叶若依，气焰弱了些，却仍嘴硬：“两个小辈，也敢放肆？”

“够了。”儒剑仙谢宣不知何时站在亭中，手持书卷，“百花大会，论剑不如论道。”

他看向萧瑟三人，“我这里有几本书，或许对你们有用。”

他递给萧瑟一本功法：“此或可助你复功。”

又给雷无桀一本《开口书》：“教你开口，别总闷头往前冲。”最后给唐莲一本《酒经》，“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