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没理他,转身就走。
王人孙慌忙跟上,嘴里嘟囔着:“我欠你的,我还……”
萧盈凑到萧瑟身边:“这就是出卖他爹的那个?”
“嗯。”萧瑟点头,“当年叶鼎之死后,他就成了这副样子。”
“无心会不会杀了他?”
“不知道。”萧瑟看着无心的背影,“但他比我们想的要心软。”
几人追到大梵音寺前,王人孙突然跪在无心面前:“小宗主,当年是我对不起叶教主,但我也是被逼的……”
无心没说话,转身要进寺,却被一队人马拦住。
为首的太监一身锦袍,手持长剑,正是瑾仙公公。
“无心,跟我回天启。”瑾仙声音阴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若不回呢?”无心站定。
“那老奴只好动手了。”瑾仙拔剑,剑身泛着寒气,“这么有趣的人,杀了可惜,但也没办法。”
王人孙突然站起来,挡在无心面前,举起戒刀:“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不自量力。”瑾仙瞥了他一眼,目光忽然转向寺顶——那里,萧瑟正抱着胳膊站着,萧盈蹲在他身边,手里还把玩着块石头。
“萧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瑾仙轻笑。
萧瑟没说话,萧盈却把石头扔了下去,擦着瑾仙的耳边飞过,砸在冰龙身上,震落一片碎冰。
“你这人说话真讨厌,什么宿命不宿命的,吓唬谁呢?”
瑾仙没恼,反而看向无心:“霜落穷途,心难自渡。无心,你逃不掉的。”
他收剑入鞘,转身上轿,“三日后,我再来。”
轿子消失在山道尽头,冰龙也随之消散。
王人孙挣扎着爬起来,对无心道:“小宗主,是我没用……”
“与你无关。”无心摇头,“他本就没打算今天动手。”
萧瑟从屋顶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这太监倒是比白发仙难缠。”
他看向萧盈,“下次别乱扔石头,要是真惹恼了他,你想被揍。”
“我这不是没事吗?”萧盈撇嘴,视线却落在无心身上——
刚才冰龙困住他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倒是看见自己扔石头,眼神亮了亮。
无心被她看得不自在,转身对王人孙道:“十二年前的债,今日该算清了。”
他接过王人孙递来的戒刀,指尖划过刀锋,“我不杀你,你替我师父做场法事,三百僧人诵经,为期三日。”
“我答应你。”王人孙重重点头,“法事毕,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莫要再重蹈覆辙。”无心把戒刀还给他,转身往寺外走。萧盈立刻跟上去,被萧瑟一把拉住。
“你又想干嘛?”
“他刚才被冰龙冻着了,我问问他冷不冷。”萧盈理直气壮。
萧瑟扶额——这妹妹,真是越来越不掩饰了。
一场风波暂歇,王人孙瘫坐在地,无心却没看他,径直走进大梵音寺。
雷无桀想跟进去,被萧瑟拉住:“让他一个人待会儿。”
萧盈望着寺门,若有所思:“他来大梵音寺,到底要做什么?”
萧瑟摇头:“不管做什么,怕是都不简单。”
他看了眼妹妹,“别再想着凑上去了,这里面水太深。”
萧盈没说话,只是眼神更亮了——越不简单,她越觉得有意思。
大梵音寺的钟声在山谷里回荡,无心跪在忘忧大师的牌位前,手里捏着半串断裂的佛珠。
萧瑟三人在寺外等着,雷无桀坐不住,来回踱步,萧盈则找了块石头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萧瑟说话。
“哥,你说无心会不会真的入魔?”
“不好说。”萧瑟看着寺门,“罗刹堂禁术本就容易引动心魔,他爹当年就是因此失控。”
“那我们得看着他点。”萧盈起身,“我进去看看。”
“站住!”萧瑟拉住她,“你进去添什么乱?”
“我力气大,他要是入魔,我能按住他。”萧盈理直气壮。
正争执间,寺里传来一声佛号,无心走了出来,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阴霾都散了。
“你没事吧?”雷无桀急忙问。
“没事。”无心笑了笑,目光扫过三人,“多谢你们等我。”
他看向萧盈,犹豫了一下,递过一个小小的香囊,“刚才在寺里求的,平安符。”
萧盈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接,被萧瑟一把抢了过去。
“出家人还搞这些?”萧瑟把香囊塞回无心手里,“我们不需要。”
无心愣了愣,把香囊收回袖中,耳根又红了。
萧盈气得踩了萧瑟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
雷无桀看得一头雾水:“你们干嘛呢?”
“没事。”萧瑟和萧盈异口同声,又同时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