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秋水刚冲出客栈,就见盈盈抱着念念站在巷口,小家伙攥着个小布包,见他过来立刻举高:“爸爸!我把你的护心符带来了!”
盈盈把布包塞到他手里,指尖带着凉意:“柳随风心思深,你别硬拼。我让客栈伙计去浣花派报信了,你撑到师兄们来就行。”
“知道了。”萧秋水摸了摸念念的头,转身往浣花池方向疾奔——他得在柳随风打开密库前拦住他。
浣花池底的石门边,柳随风正拿着匕首划开掌心,将血滴进醉黄泉浸透的凹槽里。石门发出“咯咯”的闷响,缝隙里透出微光。
“来得正好。”柳随风回头,看着浑身带风的萧秋水。
萧秋水长剑直指他咽喉:“把唐柔的解药交出来。”
“解药?”柳随风笑出声,“那‘牵机引’哪有什么解药?不过是让她多撑半个时辰的缓毒散罢了。”
萧秋水眼神骤冷,剑势陡沉:“那你就给她陪葬!”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光与掌风撞得石屑飞溅。
柳随风的掌法阴柔刁钻,专挑萧秋水的旧伤处打;萧秋水则仗着浣花剑法的灵动,步步紧逼。
“你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柳随风一掌拍在石台上,半坛醉黄泉翻倒,酒液溅湿了萧秋水的衣摆,“浣花派早就是权力帮的囊中之物,救算你是李沉舟亲自任命的权力帮副帮主又怎样,还不是调动不了权力帮,他们只会认为是假冒帮主之人之语。”
萧秋水心口一滞,剑招慢了半拍——难怪“风郎”的行事总透着古怪,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柳随风趁势偷袭,掌风直逼他心口。
萧秋水仓促格挡,却觉后背一暖——是盈盈带着念念冲了进来,小家伙举着个瓷瓶砸在柳随风背上,里面的药粉撒了他满身。
“这是我偷偷拿的迷药!”念念躲在盈盈身后,声音发颤却带着底气,“爸爸,揍他!”
柳随风被药粉呛得打喷嚏,动作瞬间迟滞。
萧秋水抓住机会,长剑横削,逼得他连连后退。
“你以为只有你有后手?”萧秋水冷笑,“我早让玉函带唐柔去取真正的解药了——城西李大夫的‘清毒丹’,专解权力帮的毒。”
话音刚落,邓玉函的声音从池边传来:“萧兄!唐柔的毒解了!我们带了浣花派的人来!”
柳随风脸色煞白,知道大势已去,猛地撞转身想逃。
萧秋水眼疾手快,长剑掷出,刺穿了他的手腕。
柳随风惨叫着倒地,看着涌进来的浣花派弟子,撑着受伤的身体还是逃了。
萧秋水走到他面前,捡起那半坛醉黄泉:“你输了。”
萧秋水转身,看到盈盈抱着念念走过来,小家伙举着个糖葫芦递给他:“爸爸赢了!吃糖!”
萧秋水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甜意漫进心里。
他看着池边渐亮的天光,知道这场危机暂时过去了,但权力帮的阴影还在——
不过没关系,有盈盈和念念在,有兄弟在,再大的坎,他都能跨过去。
“走,”他牵起盈盈的手,“回去看唐柔。”
暗处血腥味还没散去,宋明珠带着几个黑衣死士突然从暗道口钻了出来,见柳随风手腕流血、狼狈倒地,立刻“噗通”跪倒在地:“属下护主不力,请副帮主责罚!”
柳随风捂着受伤的手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却摆了摆手:“起来。这点伤算什么,别耽误正事。”
宋明珠爬起来,递上伤药和干净的布巾:“副帮主,我们现在就带您走?”
“走?”柳随风冷笑一声,眼神扫过萧秋水离开的方向,“‘风郎’的身份已经露馅了,再装下去只会被萧秋水那群人盯死——但我费了这么大劲摸透浣花派的底细,哪能就这么走?”
他接过伤药,自己草草包扎着,“吴老夫人在萧家老宅养身子,英雄令十有八九藏在她手里。我得换个路子,暗中潜进去。”
宋明珠一愣:“暗中潜入?浣花派老宅的守卫比主院还严,您怎么进去?”
“萧秋水他们刚吃过‘风郎’的亏,肯定会盯着明面上的人。”
柳随风眼中闪过算计,“我扮成给老宅送菜的杂役,你带着人在城外的破庙里接应——等我拿到英雄令,直接从老宅的密道溜出来,到时候浣花派就算反应过来,也追不上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懊悔:“都怪我刚才太急了,把‘风郎’的身份搭进去了。要是再稳两天,说不定能借着萧秋水的信任,光明正大地进老宅。”
正说着,池边传来脚步声,是左丘超然带着弟子来搜查。
正说着,传来脚步声,是左丘超然带着弟子来搜查。
柳随风立刻扯烂自己的衣服,往脸上抹了点血,蜷缩在角落装晕——他得先骗过这波搜查,才能去赴和唐方的约。
宋明珠会意,带着死士躲回暗道口,只留柳随风一人在原地。
等左丘超然将柳随风带到客栈、又被他寻机脱身时,夜色已经浸满了街巷。
柳随风换了身墨色劲装,避开浣花派的巡逻弟子,绕到城南的破酒肆里——
唐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柳随风挑开酒肆的布帘走进来,将一枚刻着“唐”字的玉佩推到她面前。
唐方瞥了眼玉佩,瞳孔微缩——这是唐门失传的“通脉佩”,只有门中嫡系才能持有。“你哪来的这个?”
“幼时在唐门山下,你给饿晕的我送过半个菜团子,腕上就系着这红绳。”
柳随风指了指她手腕上褪色的红绳,“我欠你一份情。拿这个去‘一窍不通门’找玉知了,她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事。”
唐方捏着玉佩,半信半疑地抬眼:“若你骗我,我不仅拆了萧家,连你也一起算上。”
“我没骗你的必要。”柳随风给自己倒了杯酒,“你要的忘情天书,本就和萧家脱不了干系。”
三日后,唐方拿着通脉佩走进“一窍不通门”的暗室,白发苍苍的玉知了正坐在蒲团上擦着罗盘。
看到玉佩,她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唐门的丫头?”
“玉前辈,”唐方开门见山,“我想知道忘情天书的下落。”
玉知了指了指暗室墙上的卦象,指尖在“浣”字上点了点:“忘情天书,就在浣花剑派萧家。藏在吴老夫人的陪嫁匣里,只有她的血能打开锁。”
唐方攥紧了袖中的暗器,转身就往外走——她要去萧家老宅,还要把忘情天书一起带走。
而此时的柳随风,正混在送菜的杂役队伍里靠近浣花派老宅。
他看着唐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唐方要天书,他要英雄令,萧秋水的萧家老宅,很快就要变成一座空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