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钱庄的后门藏在码头仓库的阴影里,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把大铜锁,门后隐约传来守卫的咳嗽声。
肖明明一行人蹲在堆着麻袋的角落里,掌柜被左丘超然死死捂住嘴,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都听着。”肖明明压低声音,脸色比刚才在巷子里时凝重了几分,“这钱庄不只是权力帮的钱袋子,背后还站着铁腕神魔傅天义。那老东西心狠手辣,据说手上沾了上百条人命,硬拼太险,我看……咱们改日再动手。”
他这话半是实情,半是借口。
傅天义的厉害是真的,但更让他忌惮的是原著剧情——按他当初的设定,唐柔会在这次行动中中暗器重伤,躺足半个月才能下床。他怎么能让长得像大学室友的唐柔受这罪?
“秋水,你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唐柔果然皱起眉,手里的匕首转了个圈,“昨天在院子里喊着要‘结纳天下义士’的是你,现在临阵退缩的也是你?我前几天亲眼看见金银钱庄的人欺负船家,抢了人家的救命钱,咱们岂能坐视不管?”
左丘超然也跟着拍了下旁边的木箱,闷响在夜里格外清晰:“就是!行侠仗义还分什么后台?傅天义来了又如何,咱们兄弟一起上!大不了拼了!”
邓玉函握紧腰间的剑柄,剑鞘摩擦发出轻响:“我也觉得该去。这掌柜刚才说了,钱庄二层库房里堆着不少从百姓那搜刮来的钱财,晚了不知又有多少人遭殃。”
肖明明急得抓头发,眼珠一转,看向唐柔:“我不是怕!就是……唐柔你身子弱,上次风寒刚好,这次你就别去了,在附近客栈等我们?”
“萧秋水!”唐柔眼睛一瞪,匕首“噌”地插在旁边的木头上,“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我唐柔什么时候拖过后腿?上次黑风寨那伙人,是谁用毒针放倒了三个护卫?”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肖明明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急得直喊:原著里你就是在这儿中了傅天义的透骨钉啊!那暗器带毒,差点把你小命都勾走了!
“我知道了!”左丘超然突然笑出声,拍了拍肖明明的肩,“你又想把我们支开,自己去逞英雄对不对?上次砸黑赌坊,你就是趁我们不在偷偷去的!”
邓玉函连连点头:“没错!这次休想!要去一起去,要留一起留!”
肖明明看着三人一脸“我们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抱着肖念、眼神带着鼓励的盈盈,心里叹了口气——得,这剧情是躲不过了。
“好好好,一起去一起去!”他举起手投降,“但你们得听我安排,千万别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原著里的细节,“等下我和邓玉函从正门吸引守卫注意,左丘超然你轻功好,从后墙翻进去,先把二楼的警钟砸了。
唐柔,你跟在我身后,用你的毒针解决落单的护卫,记住,千万别往前冲,尤其是看到一个拿黑铁拐杖的老头,那是傅天义,离他远点!”
“拿拐杖的老头?”唐柔挑眉,“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我听雪鱼姐说的!”肖明明随口胡诌,心里却在打鼓——希望这次能改变剧情,别让唐柔受伤。
盈盈突然把肖念塞到他怀里,从头上拔下根银簪,在手里转了转:“我也去。念念交给掌柜看着,要是我们没回来,就……”
“呸呸呸!”肖明明连忙打断她,“胡说什么呢!我们肯定能回来!”他把肖念递给吓得发抖的掌柜,压低声音威胁,“看好我儿子,要是他少根头发,我拆了你这钱庄!”
而肖念笑呵呵奶声奶气对掌柜的道,“叔叔,别看我是他的儿子,我还是你老大李沉舟的儿子哟,我跟他长的可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铁定亲生的,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有关系呢,叔叔你可要保护好我!”
肖念一口气说了一大段,条理清晰,一点不像个三岁小孩子。
而肖明明满头的黑线,“臭小子,老子还在呢!”
“爸爸,我说的实话呀!”肖念调皮吐着舌头。
掌柜连连点头,抱着肖念缩在麻袋堆里,大气不敢出。
肖明明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剑——这还是他穿越后第一次正经握剑,手都在抖。“走!”
一行人摸到正门附近,只见两盏灯笼挂在门两侧,四个护卫背着手来回踱步,腰间的刀在夜里闪着寒光。
“行动!”肖明明低喝一声,和邓玉函同时冲了出去,剑鞘砸在旁边的石墙上,发出“哐当”巨响。
“谁?!”护卫们立刻拔刀,警惕地看向他们。
“萧秋水在此!特来领教权力帮的高招!”肖明明学着武侠剧里的台词喊了一句,心里却在祈祷左丘超然快点动手。
就在护卫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时,左丘超然像只狸猫似的蹿上后墙,手里的短刀一挥,“咔哒”一声砍断了警钟的绳索。
“不好!有人闯后墙!”正门的护卫们慌了神,刚想分人去支援,唐柔的毒针已经射了过来,两个护卫捂着手腕倒下,痛呼出声。
“上!”肖明明硬着头皮冲上去,挥剑乱砍。他根本不会剑法,全靠邓玉函在旁边护着,才没被护卫的刀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