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劫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盈盈正坐在桃园的秋千上,看着白玦教白念练剑,天启追着启欢抢酒壶,玄一则抱着玄念和玄瑶,笨拙地给她们编桃花环。
“娘,你看爹爹教我的剑法!”白念大喝一声,剑光如练,却差点劈到旁边的桃树。
盈盈笑着扔过去个桃子:“当心点,砍了桃树,以后没桃花酒喝。”
正闹着,上古踏着祥云而来,身后跟着炙阳。
她穿着崭新的主神袍,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却依旧带着孩子气的好奇:“盈盈姐姐,你们在玩什么?”
“在等你呢,小主神。”盈盈招手让她过来,“混沌劫过了,你打算怎么赏我们这些功臣?”
上古从袖中取出个晶莹的玉盒:“我酿了新的仙露,给你们尝鲜。”
她顿了顿,眼神发亮,“对了,我有个想法——想开辟一片新的天地,叫‘人界’,让那些没有神力的生灵在那里繁衍生息,你们觉得如何?”
炙阳抚着胡须,欣慰点头:“上古长大了,懂得担起主神的责任了。”
白玦擦拭着剑刃,淡淡道:“开辟人界需耗损大量主神之力,你刚渡过混沌劫,身子还虚。”
“我没事的!”上古拍拍胸脯,“有你们帮忙,一定能成。”
玄一抱着孩子,挑眉道:“魔界可以出人帮忙筑界,但人界的生灵,得允许魔族偶尔去‘串门’。”
“不准欺负人家!”盈盈瞪他一眼,“凡人可经不起你们魔族折腾。”
玄一低笑:“听你的。”
三日后,诸神齐聚不周山。
上古站在山巅,举起主神印,金色的光芒直冲云霄。
盈盈、白玦、天启、玄一分别站在东南西北四方,将自身力量注入主神印中。
“凝神!”白玦沉喝一声,神力如江河奔涌。
天启的琴声、玄一的魔气、任盈盈的灵力与上古的主神之力交织,在空中勾勒出一片新的天地轮廓——山川河流,田野村落,栩栩如生。
“成了!”上古喜极而泣,看着那片逐渐清晰的人界,眼中满是憧憬。
盈盈笑着擦去她的眼泪:“以后这就是你的‘孩子’了,可得好好护着。”
众人落到人界的土地上,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耳边传来鸟鸣。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凡人正在田埂上劳作,见他们凭空出现,吓得跪了下去。
“神仙!是神仙下凡了!”
上古连忙扶起他们,温声道:“我们不是来打扰你们的,只是来看看。”
一个老农颤巍巍地问:“上仙,这片土地真的能养活我们吗?”
“能。”盈盈蹲下身,从空间里取出些菜种,“把这些种下,会有好收成的。”
老农半信半疑地接过种子,刚埋进土里,就见嫩芽破土而出,转眼结出了沉甸甸的果实。
他又惊又喜,对着盈盈连连磕头。
天启看得直乐:“还是你有办法。白玦教他们练剑,玄一想把他们拐去魔界,都不如你给点种子实在。”
白玦瞪他一眼:“练剑是为了让他们能自保。”
玄一哼了一声:“魔族可不会欺负弱小。”
盈盈没理会他们的斗嘴,拉着上古走到河边:“你看,他们多开心。这就是人界的意义吧——没有神力,却能靠着自己的双手活下去。”
上古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我要制定人界的规则,让他们生老病死,轮回往复,像四季一样生生不息。”
“那得找个掌管轮回的神。”天启提议,“我看月弥就不错,心细。”
提到月弥,他的声音低了些。
这些年月弥常来长渊殿,却从未再提过喜欢他的事,只把启欢当亲侄子疼。
盈盈看出他的心思,笑道:“你去跟月弥说呀,她肯定愿意。”
正说着,桃夭带着白念、启欢、玄念、玄瑶跑了过来,手里捧着凡人给的野果:“娘!爹爹!这果子可甜了!”
白念把最大的一颗递给白玦:“爹,你尝尝。”
启欢则塞了颗给天启,还偷偷说:“爹,凡人的小孩说,你长得像唱戏的,红红火火的。”
天启气得追着他打:“臭小子!敢取笑你爹!”
玄念和玄瑶凑到玄一身边,把野果往他嘴里塞,小奶音喊着:“爹,甜。”
玄一僵硬地张嘴,看着女儿们的笑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盈盈靠在白玦肩上,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忽然觉得,混沌劫虽是场劫难,却也让他们这些原本各不相干的人,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白玦,”她轻声道,“以后常来人界看看吧。这里没有神尊,没有魔尊,只有活生生的日子。”
白玦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人界的土地上,也洒在诸神和孩子们的身上。
上古站在山巅,看着凡人点燃的炊烟,轻声道:“真好啊。”
盈盈走到她身边,笑道:“以后会更好的。”
是啊,会更好的。
有吵吵闹闹的家人,有生生不息的人界,有看不完的桃花和冰花,有喝不尽的桃花酒和米酒。
这场被打乱的计划,终究开出了最意想不到的花。
很多年后,凡人的传说里,会提到一位红衣的女神,身边总跟着三位气宇轩昂的神尊,还有一群调皮的小神仙。
他们说,是这些神仙守护着人界,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分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