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冬天

十一月，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细密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城市

医工协作实验室的院子里，银杏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上积了一层薄雪，像一幅简约的水墨画

沈知微站在窗前，看着雪花飘落

今天是周六，实验室很安静，只有几个值班的研究人员在

她本该休息，但WHO的会议材料还没完成，需要最后润色

严浩翔从后面走过来，轻轻环住她的腰

严浩翔还在工作？

沈知微最后一点

沈知微靠在他身上

沈知微WHO的会议下周就要开始了，我想把材料准备得更充分些

严浩翔你已经准备得很好了

严浩翔但今天雪下得这么大，要不要出去走走？雪中的北京很美

沈知微犹豫了一下

工作确实重要，但她也记得自己倡导的工作生活平衡

而且，婚后的生活需要经营，需要创造共同的记忆

沈知微好

于是她最终决定

沈知微我们去哪里？

严浩翔什刹海？雪中的什刹海应该很有意境

他们穿上厚外套，围上围巾，手牵手走出实验室

雪花在空中旋转飘舞，落在地上很快就化了，但树枝上、屋顶上已经积了一层白色

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家都放慢了脚步，享受初雪的宁静

沈知微深深呼吸，冷冽的空气带着雪的味道，清新而醒脑

严浩翔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雪是什么时候吗？

沈知微回忆

沈知微去年冬天，实验室刚成立不久

沈知微也是这样的初雪，我们在公司天台，讨论医工协作的可能性

严浩翔那时我们还有很多不确定

严浩翔不知道实验室能走多远，不知道行业会如何反应，不知道我们的理念能否实现

沈知微但现在我们知道了

沈知微微笑

沈知微实验室成立了，指南发布了，星瀚转型了，国际邀请来了......

沈知微我们的理念不仅实现了，还在扩展

他们走到什刹海边

雪中的湖面朦胧胧胧，远处的鼓楼在雪幕中若隐若现

湖边的柳树还挂着最后几片黄叶，在白雪的衬托下格外醒目

沈知微但也有了新的不确定

沈知微轻声说

沈知微WHO的会议，国际的舞台，更复杂的语境，更激烈的争论......

沈知微我不知道我们的经验能否被接受，我们的理念能否被理解

严浩翔握紧她的手

严浩翔记得青城山老道士的话吗？“道法自然”

严浩翔自然的智慧是普适的平衡，循环，适应，共生

严浩翔我们的理念根植于这种智慧，应该能够跨越文化的差异

他们在湖边的一个小亭子里坐下，看着雪花飘落在湖面上，瞬间消失，成为水的一部分

沈知微我在想

沈知微技术伦理的挑战是全球性的，但解决方案可能是地方性的

沈知微每个文化可能有不同的平衡点，不同的优先顺序，不同的实现路径

沈知微我们的指南不应该成为全球标准，而应该成为全球对话的参考

沈知微展示一种可能的方式，启发其他的可能性

严浩翔这个思路很好

严浩翔赞同

严浩翔不是输出答案，而是分享问题，不是教授方法，而是展示实践，不是统一标准，而是丰富对话

雪渐渐大了，湖面上起了一层薄雾

远处有船夫摇着小船经过，船篷上积了雪，像移动的小山

严浩翔冷吗？

沈知微有点，但很舒服

沈知微雪让人安静，让人思考，让人回归简单

他们静静坐了一会儿，享受这份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