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北京的天空是三月特有的灰蓝色
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来，带着试探性的暖意
严浩翔公寓的客厅里，落地窗的百叶窗半开着，光影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沈知微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这本书不是专业文献，而是一本关于数学史的科普读物
她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
脸上没有惯常的工作专注，而是一种放松的平静
严浩翔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个杯子
茉莉花茶，你喜欢的
谢谢
沈知微接过杯子，目光没有离开书页
你知道吗，古希腊数学家认为数学是连接人类理性与宇宙秩序的语言
严浩翔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端起自己的杯子
听起来像你会认同的观点
某种程度上是的
沈知微合上书，看向他
但现代数学更多是自洽的逻辑系统，不一定是物理世界的直接映照
就像你建立的那些模型？
是的
沈知微点头
模型是对现实的简化抽象，有用但不是真理本身
客厅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城市声音
这是他们约定的“离线时刻”
不工作，不规划，只是存在
但两个习惯了高速运转的大脑，要进入这种状态并不容易
我刚刚在想
沈知微放下杯子
我们这样的“离线”实验，是否应该记录数据？
比如，离线前后的压力水平变化，认知资源恢复率……
严浩翔笑了
沈博士，离线意味着不记录，不分析，只是体验
但如何评估实验效果？
沈知微理所当然地问
通过主观感受
严浩翔说
比如，你现在感觉比上午放松吗？
沈知微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神经系统激活水平确实下降，前额叶活动减弱，默认模式网络可能更活跃
主观上……更平静
那就够了
严浩翔说
不需要更多数据
沈知微想了想，接受了这个观点
她重新拿起书，但这次没有立即阅读，而是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你在想什么？
严浩翔问
在想剑桥
沈知微诚实地说
实验设计的一个细节——是否应该在情感诱发实验中加入嗅觉刺激
嗅觉通路与边缘系统直接相连，可能产生更强烈的情绪反应
严浩翔没有指出这又是工作思考，只是问
会用什么气味？
愉悦情绪可能用柠檬或薄荷，悲伤情绪可能用旧书或雨后的泥土
沈知微说
但需要跨文化验证，因为不同文化对气味的情绪联想可能有差异
这很有趣
严浩翔说
但是我记得你不太喜欢香水
商业香水通常混合了太多化学物质，缺乏自然气味的纯净度
沈知微评价
但我对气味本身的研究价值感兴趣
话题自然地流淌，从气味到记忆，从记忆到时间感知
从时间感知到物理学中的时间箭头理论
没有议程，没有目标，只是两个好奇的头脑在自由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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