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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苗岭月

百里东君的拜师会,自始至终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热闹。作为李长生的关门弟子,这场仪式没有想象中的庄重肃穆,反倒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闹剧”。学堂内,北离八公子中的七位早已等候多时,连同刚拜入柳月门下的阿蛮,一个个眼神里都藏着几分戏谑,显然是等着看这位新师弟出丑。

当百里东君推开大门的那一刻,眼角余光敏锐地瞥见头顶有黑影坠落。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侧身躲开——一盆冰冷的水“哗啦”一声砸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溅起一地水花,还溅湿了他的衣摆。

“啧,没中。”雷梦杀低低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

百里东君愣了愣,随即脸色一黑。他可是乾东城的小霸王,从小到大只有他整别人的份,何时受过这等委屈?他抬头瞪着众人,目光最后落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颊通红的阿蛮身上,没好气道:“臭丫头,是不是你也跟着他们一起算计我?”

阿蛮连忙摆手,银铃般的笑声却忍不住溢了出来:“不是我不是我!是他们出的主意!不过阿哥,你反应好快呀,像只灵活的小兔子!”

“谁是小兔子!”百里东君瞪了她一眼,却也没真的生气。他又想起这主意十有八九是那位不靠谱的师傅李长生出的,忍不住咬牙道:“师傅这是为老不尊!这哪里是拜师会,分明是整蛊会!”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阿蛮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脚踝上的银铃叮当作响,格外热闹。

拜师会就在这样的嬉闹中草草结束。随后,北离七位公子设宴为百里东君接风,算是正式接纳他这个小师弟。宴席设在天启城最有名的酒楼“醉仙楼”,推杯换盏间,气氛愈发热烈。

百里东君端着酒杯,忽然好奇地问道:“几位师兄,今日聚会为何不请师傅来?”

话音刚落,席间的笑声瞬间消失,七位公子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其中萧若风干咳一声,压低声音道:“小师弟,有些场合……是不能叫师傅的。”

“哦?为何?”百里东君更疑惑了。

“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雷梦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多言。

百里东君正琢磨着这话里的深意,身旁的阿蛮忽然凑过来,小声道:“阿哥,我听柳月师傅说,师祖脾气古怪,每次参加宴席都爱灌醉别人,师兄们肯定是怕了!”

百里东君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如此,看来几位师兄是吃过大亏啊。”

就在这时,店小二忽然匆匆跑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各位公子,外面有位李先生和一位谢公子说是要加入宴席。”

“!!!”

七位公子脸色骤变,几乎是同时起身,就想往楼下跑。可就在这时,一道强悍的真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将他们死死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想跑?”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李长生带着一位白衣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面容俊朗,气质飘逸,腰间佩着一柄长剑,正是未来的剑仙谢宣。

“师傅!”七位公子苦着脸,异口同声地喊道。

百里东君连忙起身行礼:“弟子见过师傅。这位便是谢宣公子吧?久仰大名。”

谢宣微微一笑,拱手还礼:“百里公子客气了,我也常听李先生提起你。”

阿蛮也跟着起身,对着柳月的方向遥遥行了一礼,才好奇地打量着谢宣,小声对百里东君道:“阿哥,这位谢宣公子长得也好好看,比你还差一点点!”

百里东君:“……” 这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看谁长得好看。

有师傅在场,七位公子起初还收敛了些,可几杯酒下肚,也渐渐放开了。李长生果然爱劝酒,一杯接一杯地往弟子们碗里倒,阿蛮也被他起哄着喝了几杯果酒,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百里东君终于明白为何师兄们一听到师傅要来就想跑——七位师兄早已被灌得东倒西歪,没有一个清醒的,有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有的还在胡言乱语。

唯有百里东君,从小立志成为酒仙,酒量早已练得深不可测,此刻依旧神色清明,还能与李长生对饮几杯。阿蛮则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都会睡着,嘴里还喃喃着:“好喝……还要喝……”

百里东君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将她面前的酒杯挪开:“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阿蛮不满地嘟囔了几句,却也没有再去抢酒杯。

李长生看着眼前醉态百出的弟子们和阿蛮,摇了摇头,转而对谢宣道:“谢宣,你那本《酿酒百科》,借我徒弟一用如何?就当是他的拜师礼。”

谢宣闻言,脸色微变,连忙道:“李先生,那可是我花了三年时间才编纂完成的心血!”

“放心,我徒弟不会赖账的。”李长生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

百里东君连忙保证:“谢宣公子放心,我看完一定原封不动归还!”

谢宣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拗不过李长生,从怀中取出一本线装古籍递给百里东君,还特意强调了一句:“记得还我!”

“一定一定!”百里东君接过《酿酒百科》,如获至宝,连忙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热闹的宴席即将结束时,李长生忽然放下酒杯,眼神微微一变,望向窗外。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热闹的宴席即将结束时,李长生忽然放下酒杯,眼神微微一变,望向窗外。一股无形却极具压迫感的剑意,如同实质般穿透墙壁,直逼酒桌而来,杯中酒液竟泛起细密的涟漪。

“呵,来得正好。”李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一抹嘴,朗声道:“喝完了,该打一架了!”

话音未落,他轻轻一拍桌子,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冲破房顶,稳稳落在醉仙楼的屋顶之上。

屋内,七位师兄早已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阿蛮也靠在椅背上,小脸通红,呼吸均匀,显然也进入了梦乡。唯有百里东君,依旧神色清明,他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剑意,心中一凛,连忙起身,也跟着跃上了屋顶。

此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知何时已变得乌云密布,狂风呼啸,电闪雷鸣。远处的天空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浮现,他身着一袭红衣,右手执一把古朴的油纸伞,伞下容颜绝美,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

“李长生,别来无恙。”雨生魔的声音清冷如冰,穿透风雨,传到李长生耳中。

“雨生魔?”李长生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从南诀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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