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何昭澜（197）

程少商看着父母离去的背影，眼睛亮了亮，大母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

刚要起身跟过去，就对上了萧元漪回头的那一眼。

那眼神，警告意味十足。

程少商立刻坐回椅子上，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声音软软糯糯的：

程少商“嫋嫋不敢，阿父阿母早些回来！”

程始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都化了：

程始“我家嫋嫋真是乖！”

萧元漪看着丈夫那副无脑吹捧的模样，无语地摇了摇头，拉着他走了。

两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程少商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块凉透的肉，又看看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找什么人，能这么大动干戈？

禁军。

黑甲卫。

封锁城门。

她忽然有些烦躁。

这种感觉，真不好。

装天真，装乖巧，装无害。

装成一个她本来应该成为的、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小女娘。

可她不是。

她从来都不是。

程少商叹了口气，把那点烦躁压下去，站起身：

程少商“真是没趣。我已吃饱，回房了！”

那语气，又恢复了方才的娇软。

莲房连忙上前，要跟她一起走。

刚走两步，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青苁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毛。

青苁“莲房，”

青苁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青苁“你留下来帮我一同收拾吧。”

莲房愣住了。

她看了看青苁，又看看程少商。

程少商打量了青苁一眼，见她眉宇间隐隐压着怒气，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程少商压低声音，身子歪向莲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

程少商“你要倒霉了。”

程少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程少商“自求多福吧。”

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小院里。

程少商推门而入，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院中央，抬头看了看那轮圆月。

月光照在她脸上，将那张清丽的面容映得愈发苍白。

程少商垂下眼，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银铃。

那铃铛只有拇指大小，做工精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她轻轻摇了摇。

“叮——”一声清越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翩然落下。

云初眉眼带笑，稳稳落在程少商面前，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云初“小商商，今日如何？可曾想阿姊了？”

程少商看见她，眼睛亮了亮，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程少商“云初阿姊！”

云初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动作亲几分调侃，

云初“有什么事吗？你这丫头犟得很，没事从来不找我，有事也不找我。女君在昵又自然。

云初“好了好了，”

云初收回手，语气里带着洛阳的时候你都这样，现在女君不在，你更是一声不吭。”

程少商被她说得有些讪讪，摸了摸鼻子，却还是正色道：

程少商“云初姐姐，前两天京城……出了什么事？”

云初挑了挑眉：

云初“宫里那群人没看住，小郡主丢了。”

程少商的眼睛倏地瞪大。

程少商“什么？！”

程少商的声音都变了调，脸色瞬间白了：

程少商“那、那没去找吗？我去——”

程少商说着就要往外冲，裙摆翻飞，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飞檐走壁去寻人。

云初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那力道不重，却稳稳地将她拉了回来。

云初“你急什么？”

云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

云初“要是没找着，我还能在这儿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