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残破的木门在寒风中吱呀作响,门板半耷拉着,露出里头一片狼藉。
何骁恒冲进去的时候,险些被门槛绊倒。
驿站的院子里散落着破碎的陶罐、翻倒的木凳,地上还有几滩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半干了。
马厩里空空如也,只有几截被割断的缰绳还挂在柱子上。
何骁恒“人呢?!”
何骁恒的声音都变了调,猛地转身就看到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驿卒,抓住了他,
何骁恒“昨日来这边住店的人呢?护卫呢?!”
那驿卒被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
龙套(星汉)“走、走了……昨夜来的,今早天没亮就启程了,说是、说是要赶路……”
何骁恒“那这怎么回事?!”
何骁恒指着院里的狼藉,目眦欲裂。
何骁恒“是、是今早刚走不久,突然来了一伙人,闯进来搜了一遍,没找到人,就、就把东西砸了……”
何昭澜比兄长晚一步进院。
她一进来就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打斗留下的痕迹与死去的驿丞。
何昭澜没急着问话,而是先快速扫视了整个院子——破碎的陶罐大多是驿站的器物,翻倒的木凳有三把,其中一把断了一条腿。血迹有三处,一处在门槛内侧,一处在院中央,还有一处在马厩旁。
何昭澜“哥。”
何昭澜走到何骁恒身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镇定,
何昭澜“先放开他。”
何骁恒这才意识到自己手劲太大,那驿卒已经快要翻白眼了。
松开手,驿卒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何昭澜蹲下身,与驿卒平视:
何昭澜“你说今早来了一伙人,多少人?穿什么衣服?带什么兵器?往哪个方向去了?”
何昭澜问得有条不紊,驿卒稍微定了定神,断断续续地回答:
龙套(星汉)“大概……二十来个?都穿着灰扑扑的皮袄,蒙着脸,看不清楚。兵器……有刀,也有弓。”
龙套(星汉)“他们逼问驿丞,杀了人,搜了一圈,没找到人,就朝北边去了……”
何昭澜“北边?”
何昭澜皱眉。北边是更荒凉的戈壁,再往北就是蛮族活动的区域了。
何昭澜“清晨走的那人带了多少护卫?”
龙套(星汉)“十、十二个,都是精壮的汉子,穿着便装,但一看就是练家子……”
何昭澜站起身,转向何骁恒:
何昭澜“哥,那位应该是察觉不对,提前走了。来搜查的这伙人……”
何昭澜“不像是普通流寇。”
何骁恒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何骁恒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三皇子文子端,那可是陛下与越妃的独子,是除太子外最得宠的皇子。
若是那位在边关出了事,莫说是他们何家,就是整个北地驻军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何骁恒“立刻回去禀报父亲……”
何骁恒的声音有些发颤。
何昭澜“不能回去。”
何昭澜打断他,
何昭澜“一来一回至少要一天一夜,来不及。”
何昭澜转身快步走出驿站,翻身上马,对跟随的五十名骑兵喝道:
何昭澜“所有人听令!李成!”
龙套(星汉)“在!”
一个精干的年轻校尉策马上前。
何昭澜“你带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大营,将此地情况禀报何将军。”
何昭澜“记住,要秘密禀报,除了将军和少将军,不得让任何人知晓我们来接应的人失踪之事。”
何昭澜“禀报后,请将军立刻调一千精锐,以巡边名义分散出动,秘密搜寻接应之人下落。重点区域是北边戈壁一带。”
龙套(星汉)“是!”
何昭澜“其余人,”
何昭澜“十人一队,分散搜索。以驿站为中心,方圆三十里内,寻找任何可疑痕迹——马蹄印、打斗痕迹、丢弃的物品。发现线索,以响箭为号,不得擅自行动!”
兵士们齐声应诺,迅速分头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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