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聂玮辰的心思似乎始终在课堂之上 不过 他所关注的只是那些认真上课的人
他的目光 小心翼翼 带着点试探 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他在想什么?身旁的人是那样认真 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发梢还未干透-----到底是哪样吸引他目光了 连自己也不知道明明以前不会这样……

聂玮辰 你干嘛呢
聂玮辰因身后的人的呼喊回过了神 嘴角惨留着未及收敛的怔忡 可眼底翻涌的情绪----或许是错愕 或许是余温未散的悸动----仍像未关紧的闸门 泄出几分藏不住的真实

呃--我发呆呢

这么慌?这反应不对

我又咋了?好好看你的书去吧

行行行
或许是被人撞破的羞耻 聂玮辰剩下半节课没再敢去看陈思罕 但此刻他只庆幸没被陈思罕撞见他方才那道黏腻又闪躲的目光
聂玮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本边角 眉头微蹙了一瞬 他盯着书页上模糊的字迹 心里反复掂量那份突如其来的羞耻与庆幸 可翻来覆去 只觉得像揣了团没头绪的雾----为什么会一直看着他 被发现了又怎么就慌得像闯了祸 这份没来由的在意 连他自己都摸不透缘由
下课之后聂玮辰拉着左奇函在走廊问他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心动

奇函哥哥~你不是喜欢那个谁吗

咦 别恶心人有话快说

emm 喜欢是什么

心动是会有什么感觉
现在的聂玮辰也不知道他对陈思罕到底是什么感情 虽然他觉得“男同”这个词并不会和他挂钩 可从中午时的心跳失序 再到偷看被撞破后的慌乱羞耻 所有反常的反应 都像无形的线 一次次将他的思绪往那个方向拽

喜欢这个不好说

但心动……我想 是每次见到他或者听到有关他的消息会不自觉的慌乱和焦虑 是每次视线交汇那一刻的失神 是每一个肢体接触后心里的狂喜暗爽和无法克制的心跳加速

你是不是看上谁了?

没有我只是……

觉得他有点可爱……

是陈思罕吧?

你怎么知道?

你眼睛都快粘在他身上了 很难不注意哦

这么明显吗

但是你喜不喜欢他我没办法判定 得看你自己的心喽

我应该只是欣赏他
话语刚落 陈思罕就呲着个大牙跑来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们的交谈

你们聊啥呢 不会是杨博文吧?

聊你呢
虽然是事实 但碍于这颗想帮兄弟的心太大了就已玩笑说出口了

诶 不是…

好啊你们两个待一起蛐蛐我

准备接受我的怒火吧!

行了 别闹了

没说你呢

哦 那行吧
今天没有晚自习 于是在同一班里的几人约着在外面吃饭

诶 我们去吃火锅吧

听说挺好吃的

我赞同我赞同 嘿嘿

也行你们呢

那…走吧
抵达目的地时 迎面扑来的是一阵冰冷的空气 仿佛要将人的肌肤刺透 众人缓步走入室内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 桌面上菜单翻动的瞬间 气氛也随之活络了几分 众人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菜品的选择 周围的喧嚣似乎渐渐远去 只剩下他们之间的低声笑语与纸页轻响交织成一曲暖意微醺的序章

突然想起来不会调料 陈浚铭你会不

以前光顾着吃了 忘记了hhh

拿去 帮你弄好了

你真好 受小弟一拜

大哥帮我也弄一下呗

?我没让你给我弄就不错了
陈浚铭听到这个回答就去找其他人帮忙了
可能是因为旁边坐的是陈思罕 聂玮辰一直都很紧张 自上次的经历 聂玮辰已经不怎么敢向陈思罕投去视线了
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可是会闯祸的哦

你……刚刚用的是我的杯子
聂玮辰太过于紧张 一直在喝水 但是他又不敢注意旁边 也没注意到陈思罕的杯子移到了他杯子的旁边
听到此话的聂玮辰脸上爆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刚刚没看到

没事没事
虽然陈思罕不在意这点事 可是某人 已经没心情吃饭了
聂玮辰在这半局饭里缄默不语 脸上泛着好似充血般的红晕 他的思绪飘荡 想着唇齿与杯子相撞的瞬间 那杯子上还留有水渍 杯沿尚存余温 他用手轻抚嘴唇 仿若那里还留存着某种实物的触感
这在某中意义上也算接吻了吧?

聂玮辰 你脸怎么这么红?

发烧了吗
少年的手很稚嫩 手上没有干活后而留下的痕迹 冰冷的手抬起即将触上温热脸颊 这一举动让聂玮辰心跳直冲180
可能是下意识 聂玮辰站起来躲开了陈思罕的手

那……那个 我有点热 去洗把脸
说罢转身就朝厕所跑去

好尴尬……我真该死啊……

朋友而已 喝同一杯水有什么关系 我真是疯了……
虽然是这么说 可一想起那个场景 身上的燥热还是退不去 是啊 只是朋友的话 和同一杯水又有什么关系呢
聂玮辰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脸 希望可以减轻那种燥热的感觉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 镜中的陈思罕站在他背后看着他 眉毛微蹙 大概是刚刚怪异的举动让他有些不解

你怎么了?
从一开始 吃火锅的时候陈思罕就发现聂玮辰心不在焉 喝错水之后情况更严重了

是我的行为太失礼了吗?
陈思罕的视角就是聂玮辰脸很红 想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结果突然一个起立转身向后跑 真的很怪
看着陈思罕这幅可怜的似要哭出来 聂玮辰心里突然涌入了很大的罪恶感 "他看着跟个小孩似的 哪懂什么喜欢 我肯定只是欣赏他学习认真打篮球厉害!"

咳咳 没什么 我穿的多了 有点热 出去透透气你们先吃
陈思罕只是看了眼点点头便回去了 他觉得聂玮辰今天可太奇怪了 和他说话都这么客气

陈思罕 聂玮辰咋了 失恋了吗?这么伤心

人家人对象吗 你就乱说
真是好男人说话都不忘照顾旁边的“小羊”

再说人家脸那么红像失恋吗

可能发烧了吧
陈思罕吃了两口还是觉得不对劲 放下筷子就出门找聂玮辰

聂玮辰?
一出火锅店大门就看到一个人蹲在地上 不知道在干嘛

你蹲着干嘛 发烧了?

没 我蹲着等你们好点
陈思罕挨着聂玮辰蹲到他旁边 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还有点烫 我先送你回家 我们去买点药 明天住宿
陈思罕说完顿了顿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我和他们说我们先回去了

你家在哪?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我觉得我身体好的很哈哈

装啥啊 等你回去就感冒信不信
毕竟小时候比较调皮 喜欢玩水 睡前好好的醒来就变“哑巴”了
在陈思罕逼迫下聂玮辰说了地址让陈思罕打了辆车 陈思罕到附近药店买了盒999感冒灵买完刚好车也到了 陈思罕推搡着聂玮辰到车里去 随后自己在进去

你家有人没?

额 这个房子我一个人住
有时候是真仇富啊 动不动就是几套房子 小区还这么豪华

这个房子我不常住 有点简约别在意
要是陈思罕没进门或许会信

哥

车费能报销吗
陈思罕怎么说家里虽然没有富得流油 但总归条件还是很好的 一个月生活费2万总拿得出 大场面也见过 不过这满屋子有钱都不一定买的到的画是怎么回事 简约在哪里?

你要不照顾我一晚上吧 客房收拾过 睡衣牙膏也有

这个……

给你6000当照顾我的费用怎么样

成交!哥 你让我一晚上不睡守着你都行!
聂玮辰肯定是觉得自己性取向比钢铁都直 把人家留一晚上确认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给你去泡杯药喝
等烧水的过程中 陈思罕一直有个问题从进门开始 现在正好有时间聂玮辰在沙发

你家这么大这么好 为什么住宿啊 而且离学校也不远

你们不都住宿吗?
这下陈思罕更疑惑了 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我们住宿因为离得远啊 他住宿是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聂玮辰看出他的疑惑又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一个人太无聊了 不如和你们待一起 至少会很开心

你一直都这样吗?
好吧 你有点可怜了 为我刚刚误会你惭愧一下

一个人这么孤独

嗯 从小没什么人和我真心玩 人性太复杂 都是带有目的性的接近 只有千哥和我真玩
两个人都沉默了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 水烧开了 叮的一声响将两人思绪拉回来 气氛也变得不那么尴尬
陈思罕起身去厨房小声低估了一句 聂玮辰没太听清

水好了 我去给你泡药
聂玮辰拉住陈思罕的手臂 缓缓站起来

你……上一句说什么
听见聂玮辰说的话陈思罕笑了起来

没事 或许有我们在你也不会很孤独吧

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