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热浪拍在落地窗上,书房里的中央空调开到22度,还是压不住那股子燥热。
那味儿太冲了——是速溶咖啡的焦苦,混着沈星落身上那股子好几天没换衣服的“陈年”体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隔壁智能猪舍的进口燕麦饲料味。
离高考就剩一个月了。
这哪是冲刺,这分明是“三人一猪的极限拉扯”。
墙上那个巨大的倒计时牌,红得跟警示灯似的,上面那个“30”简直是在滴血。沈星落觉得自己的血槽早就空了,全靠一口气吊着。
沈星落“富贵!这套理综卷子,两个半小时,限时!”
沈星落的声音嘶哑得像吞了把沙子。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声带大概已经结茧了,连续一个月给猪当私教,这活儿比她飞升渡劫还累。
猪富贵正瘫在那个造价比她命还贵的恒温智能猪舍里,身下铺着的是进口羊绒垫,屁垫都快磨出包浆了。这死猪用蹄子按着试卷,小眼睛滴溜溜转,面前摆着削得跟艺术品似的铅笔,旁边还堆着有机胡萝卜条当奖励。
这猪生,比我励志。 沈星落心里疯狂吐槽,要是我也做对一题就能吃一根有机胡萝卜,我早就能上清华了。
边伯贤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装模作样看财经报纸。拉倒吧,谁不知道谁啊?那报纸拿反了都十分钟了,目光跟黏在猪富贵身上似的,生怕这猪考砸了给他那“顶级豪门”的脸面抹黑。
金泰亨是专职后勤。他端着切好的冰镇哈密瓜,跟伺候祖宗似的蹑手蹑脚走过来,生怕惊扰了“学霸猪”思考。
时间那叫一个难熬。
房间里安静得吓人,只有猪蹄子翻试卷的“哗啦”声,和沈星落时不时的咆哮。
沈星落“富贵!那是单选题!你选ABCD四个选项是想凑一桌麻将吗?!”

边伯贤终于坐不住了,把报纸一摔,走过来瞅了一眼。看着猪富贵那歪歪扭扭的“猪扒体”答案,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最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边伯贤“还行。”

猪富贵一听夸奖,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一激动,蹄子一挥,桌上的保温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金泰亨“哎呀妈呀!”

金泰亨吓得手里的果盘都差点扔了,抄起智能拖把就冲过去,跟救火似的。
沈星落看着这一地鸡毛,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她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发疯的猪、手忙脚乱的金泰亨、装逼的边伯贤……她一个堂堂前仙尊,现在竟然在给人……哦不,给猪当陪读?
这日子没法过了。
“咚。”
她连挣扎都没挣扎,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脑袋着地,当场断电。睡着前的最后一秒,她甚至还梦到自己在啃猪蹄……
金泰亨“姐!”
崔然俊“宿主!”
边伯贤“沈星落!”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乱糟糟的,跟炸了锅的鸭子似的。
金泰亨拖把一扔,边伯贤报纸一丢,就连猪富贵都站起来凑热闹,呼噜呼噜地围过来。
沈星落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睡得那叫一个死,嘴角还挂着一缕晶莹的口水,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边伯贤蹲下来,看着这张满是疲惫的小脸,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疼。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帮她擦擦口水,结果手伸到半空,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高冷霸总,赶紧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
边伯贤“咳咳。泰亨,把她扔……哦不,抱到沙发上。”
金泰亨“哦哦。”
金泰亨手忙脚乱地把沈星落扛……哦不,抱起来。
猪富贵凑过来,用它那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沈星落的手心,发出一声委屈的哼唧,那眼神,活像做错事怕挨骂的小孩。
边伯贤看着这一人一猪,心里那块冰疙瘩好像化了。他默默捡起地上的卷子,看着猪富贵做错的那道大题,叹了口气,拿起笔在旁边唰唰写上解题步骤。
边伯贤“行了”
他对着猪富贵没好气地说道,眼神却飘向了沙发上的沈星落。
边伯贤“赶紧做题,做完让她批,别等她醒了发现你还没写完,又要发疯。”
猪富贵似懂非懂地“嗷”了一声,重新趴回去。
书房里的灯,亮得刺眼。
沈星落是被一股焦糊味熏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边伯贤那件估计能买她命的高定西装。转头一看,好家伙,金泰亨正对着冒烟的智能料理锅手忙脚乱,边伯贤黑着脸在训猪富贵——大概是这猪趁没人管,用蹄子点了“自动烹饪”功能,把早餐给烧了。
她揉了揉跟被驴踢了一样的脖子,嗓子眼冒烟。
沈星落“吵什么吵……富贵,是不是你又作妖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即,猪蹄子翻动试卷的声音,响得更起劲了。
新的一天,继续这操蛋的冲刺。为了清华,为了不被这头猪比下去,冲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