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了

　　步伐起初有些僵硬，但几步之后，便恢复了惯常的节奏。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正好是服务生与客人之间恰当的位置。

　　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带着一点笑意，一点久别重逢的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看见”的、新奇的打量。

　　“欢迎光临中餐厅。”

　　王俊凯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是努力维持平稳后的清朗，只是尾音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微颤，“请问几位？”

　　木挽歌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也在确认，在适应。然后，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声音是记忆里的柔和，却少了那份因为目不能视而产生的、特有的空灵依赖感，多了几分落到实处后的清晰与安定：“一位。”

　　“这边请。” 王俊凯侧身，做了一个引导的手势，领着她走向一个靠窗、能看到部分海景的安静双人位——不是科尔马那个角落，但同样安静。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木挽歌跟在他身后，步伐平稳，不再需要导盲杖的试探。

　　她甚至很自然地避开了旁边椅子稍稍突出的部分，目光掠过墙上的装饰画和窗外的景色，带着一种新鲜的、静默的欣赏。

　　王俊凯为她拉开椅子，她颔首致谢，优雅落座。

　　他递上菜单，她接过，低头翻阅，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菜名，侧脸沉静。

　　一切都顺畅得不可思议。

　　没有想象中的尴尬、生疏，或是久别重逢应有的剧烈情绪波动。

　　就好像……她只是一位普通的、眼睛复明后的回头客，而他是这家餐厅里，一个她或许记得、或许不记得的、服务周到的店员。

　　直到王俊凯习惯性地，想要像在科尔马时那样，为她将水杯挪到最顺手的位置，又或者提醒她桌角有些锋利时，他才蓦然停住。

　　木挽歌已经自己调整好了水杯的位置，并很自然地将餐巾铺在了膝上。

　　她的动作从容、准确，完全不需要任何额外的提醒或帮助。

　　王俊凯伸到一半的手，有些无措地停在半空，然后默默收了回来。

　　心里那根紧绷的、关于“照顾”的弦，突然松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混杂着释然、失落、以及清晰认知的复杂情绪。

　　是啊，她不需要了。她的眼睛好了。

　　她可以自己看见这个世界，可以自己处理这些细枝末节。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格外小心呵护、递水递纸巾、描述风景的“木木”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空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一种更强烈的、为她感到高兴的情绪填满。

　　她能看见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今天想吃点什么？” 他重新拿起点单本，声音比刚才更自然了一些。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