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呵护

　　她出色的听觉能捕捉到不同人的位置和动作。

　　一个脚步声快速接近，带着点犹豫。

　　“Bonjour? Madame? （你好，女士？）”是因为前厅太忙过来帮忙的白举纲，他的法语发音带着试探，英语紧接着跟上，“Hello? May I help you?（需要帮助吗？）”

　　木挽歌转向声音的来源，脸上适时露出一抹带着歉意和疏离的浅笑，开口是流利标准的法语：“Bonjour. Je voudrais une table pour une personne, s'il vous plaît.（你好。请给我一个一人位。）”

　　白举纲明显愣了一下。面前这位顾客，虽然眼睛蒙着纱布，但露出的鼻梁、嘴唇和脸部轮廓极为精致，皮肤白皙，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手里握着导盲杖，安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易碎而安静的美感。

　　可她说法语！节目录制刚开始，大家的法语都仅限于“你好谢谢”，这沟通……

　　“Wait, wait a moment, please!（请稍等！）”

　　白举纲赶紧用英语说了句，然后转身就往后厨方向小跑，声音带着点急切，“小凯！小凯你快来！外面来了位客人，说法语的！眼睛好像不太方便，英语我不知道行不行，你英语好快去帮帮忙！”

　　王俊凯正在后厨帮着备菜，手上还沾着一点水。

　　听到白举纲的话，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在围裙上快速擦了两下手。

　　“来了。”他应道，声音清朗。

　　不管怎样，不能让客人久等，尤其是听起来可能需要特别关照的客人。

　　他快步走到前厅。

　　第一眼，就看到了安静站在入口附近的木挽歌。

　　正午的阳光从她身后的玻璃门透进来一些，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白色的纱布覆眼，衬得她的脸有些过分的白，唇色却是自然的嫣红。

　　她微微抿着唇，握着导盲杖的手指纤细，指节因为稍稍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那是一种混合着脆弱、疏离，却又奇异地保持着某种从容的姿态。

　　王俊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重，但很清晰。

　　一种混合着同情、好奇，以及想要小心呵护的情绪，自然而然地涌了上来。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她面前不远不近的位置，声音不自觉地比平时更柔和了几分，用英语问道：“Hello, may I help you? We are a Chinese restaurant.（你好，需要帮忙吗？我们是中餐厅。）”

　　木挽歌“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比白举纲的更稳，更轻。

　　也听到了他开口的声音，是清爽干净的少年音，语调放得很缓，很耐心。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仔细聆听周围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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