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绝对不像木挽歌说的“度数不高”。
“这是咱们寨子的‘镇寨酒’。”
龙岩拍了拍坛身,自豪地说,“用雷公山最好的红米、山泉水,加上三十六味草药,埋在这棵保寨树下整整十八年。”
“平时除了特别重要的大型祭祀,谁也不许动。今天为了你,我们特意请出来的。”
十八年。三十六味草药。埋在地下。
张艺兴喉结动了动,转头看向木挽歌。
木挽歌正抿着嘴笑,眼睛弯弯的,见张艺兴看过来,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放心,喝不醉的。”
信了你的邪。
张艺兴心里哀嚎,但面上还得保持微笑:“谢谢各位长辈厚爱。”
“来,第一碗!”龙岩亲自舀了一碗酒,递给张艺兴。
那碗是特制的大碗,碗口比张艺兴的脸还大。
酒液呈琥珀色,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香气扑鼻。
张艺兴双手接过,深吸一口气,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什么“度数不高”?这酒至少四五十度!而且不止是烈,还有一股奇特的、草药特有的苦涩和回甘,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整个人瞬间就热了起来。
“好!”场边响起喝彩声。
张艺兴放下碗,努力保持镇定:“谢……谢谢。”
“第二碗!”第二位寨老上前,又舀了一大碗。
张艺兴硬着头皮接过,再次干完。
这一碗下去,脸颊开始发烫,视线有些模糊。
“第三碗!”
第三碗下肚,张艺兴感觉自己的脚步开始飘了。
但他咬咬牙,站稳了。
九位寨老,每人一碗。
九碗酒,碗碗见底。
喝到第六碗时,张艺兴已经看不清眼前人的脸了,只能凭着感觉接过碗,凭着本能往嘴里灌。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
木挽歌在一旁看着,起初还笑眯眯的,但越看越心疼。
她想上前阻拦,却被阿朵和阿岩一左一右拉住。
“挽歌姑奶奶,这是规矩。”
阿朵小声说,“不过这关,寨老们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的。”
“可这也太多了……”
木挽歌看着张艺兴通红的脸和开始摇晃的身体,眼眶发红。
“放心,死不了人。”
阿岩说,“这酒虽然烈,但加了草药,不伤身,就是醉得厉害。”
“张阿哥要是真撑不住,我们会送他回去的。”
话是这么说,但看着张艺兴一碗接一碗地喝,木挽歌的心还是揪紧了。
终于,第九碗喝完。
张艺兴放下碗,整个人晃了晃,勉强站稳。
他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眼睛半眯着,努力聚焦看着眼前的寨老们。
“好!”龙岩带头鼓掌,“九碗不倒也还算过得去。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全寨的人,高声说:“光我们几个老家伙敬酒怎么够?”
“咱们全寨的人,都得敬咱们的新姑爷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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