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挽歌那孩子，从小就有主意。”

　　另一位寨老叹气，“她阿妈走得早，她一个人撑起歌师的位置，这些年为寨子做了多少事？”

　　“祭祀、治病、教歌教舞……寨子里谁不敬她爱她？”

　　“可要是她跟那个张艺兴走了……”

　　“走？走去哪？”

　　第三位寨老声音提高，“挽歌是咱们寨子的小姑奶奶！是祖灵选中的歌师！”

　　“她走了，以后的祭祀谁主持？古歌谁传承？寨子的魂还要不要了？”

　　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烟雾缭绕。

　　龙岩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看挽歌那孩子，是动了真心了。”

　　这话一说，几位寨老脸色更难看了。

　　“那个张艺兴，人是不错。”

　　龙岩继续说，“有礼貌，肯吃苦，对咱们苗族文化也真心想了解。”

　　“可是……他是外面的人。”

　　“他的世界在北京，在上海，在那些高楼大厦和闪光灯里。”

　　“咱们寨子太小，山太高，路太远，留不住他。”

　　“那挽歌怎么办？”有人问。

　　“要是挽歌跟他走，就是背井离乡，就是放弃她阿妈传给她的责任。”

　　龙岩的声音沉重，“要是她不走……那就是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离开，自己一个人在这山里守着。”

　　无论哪种选择，都是痛。

　　寨老们都不说话了，只是闷头抽烟。

　　火光照着他们皱纹深刻的脸，每一道皱纹里都写着对这片土地、对这个族群、对那个他们看着长大的姑娘的担忧和爱护。

　　窗外，夜色渐浓。

　　远处传来芦笙的声音，悠扬婉转，是年轻人在练习。

　　龙岩忽然想起多年前，木挽歌的阿妈——上一任歌师，也是他的堂姐——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的话：“岩弟，挽歌就交给你了。”

　　“这孩子心思深，责任心重，以后的路……你要多照看着点。”

　　他当时点头答应，想着无非是照顾她吃穿，护她平安长大。

　　谁能想到，会面临今天这样的局面？

　　“要不……我去找挽歌谈谈？”一位寨老试探着问。

　　龙岩摇头：“谈什么？让她别动心？感情这种事，哪是谈就能谈没的？”

　　“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再看看。”龙岩掐灭烟头，“再看看。挽歌那孩子，心里有数。”

　　“我们要做的，不是替她做决定，是无论她做什么决定，都站在她身后，支持她。”

　　这话说得在理，但寨老们脸上的愁容并未散去。

　　支持归支持，心疼归心疼。

　　他们心疼那个从小失去母亲却依然笑得明亮的姑娘，心疼那个十六岁就扛起族群责任的女孩，心疼她好不容易动了心，却可能面临两难的选择。

　　而此刻，被众人议论的两位主角，正坐在寨子后山的观景台上。

　　这是木挽歌带张艺兴来的新地方——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视野极佳，能看见整个寨子的全貌，也能看见远方层叠的山峦和蜿蜒的河流。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