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的那点烦恼,在这么大这么久的星空下,根本不算什么。”
张艺兴在她身边坐下。
岩石还带着白日的余温,坐上去暖洋洋的。
夜风拂面,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凉。
“我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星星了。”
他轻声说,“在北京,晚上要么在工作室,要么在赶通告,偶尔抬头,也只能看见几颗最亮的。”
“像这样完整的星空……想都不敢想。”
“你们城里人,活得太忙了。”
木挽歌抱着膝盖,侧头看他。
星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忙得忘了天上有星星,地上有花开,山里有清泉,心里有空闲。”
张艺兴苦笑:“是。忙得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只是惯性往前跑。”
“那在这儿,就别跑了。”
木挽歌说,“慢下来,看看星星,听听风,喝口山泉水,跳段舞,唱首歌。”
“我们苗族人说,日子要像山泉水一样,慢慢地流,才能清,才能甜。”
她说话的语气自然平和,没有说教,只是分享一种最朴素的生活哲学。
张艺兴沉默地看着星空。
银河缓缓流转,千万年的光阴仿佛凝结在此刻。
他忽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初衷——为新专辑寻找民族元素,拍摄MV素材。
那是一个明确的工作目标。
可此刻,那些目标似乎变得模糊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朦胧、更深刻、更发自内心的渴望:他想真的了解这里,了解这种生活,了解眼前这个在星光下显得格外通透的姑娘。
“生日要热闹三天,明天还有什么活动?”他问。
“明天啊——”木挽歌拖长声音,眼里闪过狡黠的光,“明天是‘闹姑爷’。”
“闹姑爷?”
“嗯,就是我们寨子的传统。”
“如果有外来的年轻男子适龄未婚,又在寨子里待满三天,姑娘们就可以去‘闹’他——对歌、跳舞、灌酒,考验他是不是真心实意、有没有胆量担当。”
她笑盈盈地看着张艺兴,“你正好符合条件哦。”
张艺兴愣住:“我?可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不是未婚?不是年轻男子?”
木挽歌歪头,“还是说,你不敢?”
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和笑意。
张艺兴被她激起了好胜心:“谁不敢?不就是对歌跳舞喝酒吗?我今天都经历过了。”
“那不一样。明天是专门‘闹’你一个人,全寨的未婚姑娘都会来。”
木挽歌笑得像只小狐狸,“而且规则更严格:不能拒绝任何一首歌,不能拒绝任何一杯酒,跳舞必须跳满三支不同的舞。”
“坚持到最后还不倒下的,才算过关。”
张艺兴想象了一下那场面,头皮有点发麻,但血液里却涌起一股奇特的兴奋:“过关了有什么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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