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协和医院VIP病房洁净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却并不让人生厌,反而有种新生的宁静。
文韬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左手手背上贴着留置针,透明的药液正通过细细的软管,缓慢而稳定地滴入他的静脉。
他的目光落在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木挽歌身上。
她今天难得没有穿白大褂,而是一身舒适的浅米色针织衫和长裤,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曲线图和数据——那是“愈安”在大量临床应用中实时反馈的监测汇总,也是她此刻最关心的“宝贝”。
但文韬知道,她的心思至少有半分是悬在自己身上的。
她能放下手头所有工作,亲自陪他来进行第一次正式的“愈安”注射治疗,本身就已说明一切。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木挽歌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放下平板,语气是职业性的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是被文韬捕捉到了。
文韬微微一笑,轻轻摇头:“没什么特别感觉,就跟平时输液差不多。”
他动了动右手,想去握她的手,“别担心,你的药,我放心。”
木挽歌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指尖微凉。
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握了一下,然后将视线重新投向滴壶,看着那淡黄色的药液一滴滴落下,仿佛在计算着它们进入他血液、开始工作的倒计时。
这是“愈安”正式获批上市后,文韬作为“特殊适应症患者”接受的标准治疗方案。
虽然药物在前期临床试验中已证明对大部分患者安全有效,但真正用在文韬身上,木挽歌的心情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她是研发者,比任何人都清楚药物的机理、数据和可能的风险。
但此刻,她更是一个陪伴爱人接受治疗的普通人。
理性与情感在她心中无声交战,最终化为指尖微微的用力,和长时间凝望药液的沉默。
文韬能理解她的紧张。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无声地传递着安抚与信任。
输液持续了几个小时。
期间,木挽歌几乎寸步不离,时而查看监测设备上的生命体征数据,时而轻声询问文韬的感受,时而又沉浸回她的数据世界,试图从中寻找更多安心的证据。
文韬则大部分时间闭目养神,偶尔和她聊几句闲话,努力让气氛显得轻松。
当最后一滴药液输入完毕,护士熟练地拔除留置针,按压止血。
木挽歌几乎是立刻上前,仔细检查了文韬的注射部位,确认没有异常,又询问了他当下的感觉。
“真的没事,”文韬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和脖颈,感受着身体内部微妙的变化——并无任何不适,反而有种隐约的、难以言喻的轻松感。
仿佛某种长久以来蛰伏在深处的、细微的紧绷感,正在悄然松弛。“感觉……挺好的。”
木挽歌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和动作,又看了看旁边监护仪器上平稳的数据,一直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一丝。
她拿起记录板,在上面快速而工整地记录下第一次给药的时间、剂量和文韬的即时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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