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平静，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或者是一种更深的、等待着的审视。

　　雷淞然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犹豫和躲闪都被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炽热所取代。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未干的水汽，能闻到她发间清新的香气。

　　“木挽歌。”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依旧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我……我喜欢你。”

　　不是“挽歌”，不是“姐姐”，而是郑重其事的“木挽歌”。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不让自己的视线有丝毫偏移，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句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却又从未想过会在此刻、以此种方式说出口的话，一字一句，刻进她的心里。

　　“不是因为我姐，不是因为你是她的闺蜜，也不是因为什么绅士风度、邻里互助。”他的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打断，又像是怕自己一停顿就会失去勇气，“就是……就是喜欢你。”

　　“喜欢你温柔的样子，喜欢你优雅的样子，喜欢你认真工作的样子，也喜欢……喜欢你今天下午捉弄我的样子。”

　　说到这里，他的耳根又红透了，但眼神却更加灼亮。

　　“我知道我有很多毛病，有点傻，有点怂，有时候还死要面子。”

　　“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但是……但是我控制不住。”

　　“看不见你的时候会想，看见你的时候更想。躲着你的时候难受，现在站在你面前……更难受。”

　　他语无伦次，却字字发自肺腑，“我不想再躲了，也不想再猜了。”

　　“木挽歌，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说完最后一个字，雷淞然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皮肤，以及一种近乎虚脱的、等待审判的紧张。

　　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声。

　　木挽歌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脸上的那抹坏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复杂的情绪。

　　惊讶？似乎有一点点。了然？占了大半。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柔和。

　　就在雷淞然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沉默逼疯的时候，一个只有木挽歌能听到的、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平静地响起：

　　【叮！雷淞然好感度达到100%，攻略任务完成。】

　　【系统即将进入休眠模式，等待宿主自然死亡后再次重启。】

　　【祝宿主在本世界生活愉快。】

　　任务完成了。

　　木挽歌的眼底，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尘埃落定”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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