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吝啬地洒进客厅,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投下几块不规则的光斑。
宿醉带来的头痛像一把迟钝的凿子,一下下敲击着雷淞然的太阳穴,将他从混乱混沌的梦境边缘,不情不愿地拖回现实。
他皱着眉,眼皮沉重得像是黏在了一起。
鼻腔里充盈着的,不是自己公寓里常有的、略带灰尘和单身汉生活气息的味道,而是一种极其熟悉的、清冽中带着点暖意的淡香——是木挽歌身上常用的那种花香,混合着一点点阳光晒过织物的干净气息。
等等……木挽歌?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昏沉的大脑。
雷淞然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带着柔和装饰线条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软得有些过分的沙发面料,而不是他卧室里那张偏硬的床垫。
他“腾”地一下坐起身,动作太猛,带得一阵眩晕,眼前金星乱冒,宿醉的钝痛也变本加厉地袭来。
但他顾不上这些,惊恐地环顾四周。
米白色的沙发,浅灰色的地毯,原木色的茶几上摆着几本时尚杂志和一本看到一半的英文小说,墙角立着一盆郁郁葱葱的琴叶榕,阳光正落在它宽大的叶片上……这不是他家!这是……木挽歌的客厅!
昨晚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海浪冲上岸的、湿漉漉的垃圾,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片片拼凑起来。
烧烤店,冰啤酒,朋友们的哄笑和调侃,林薇的“暴政”,心里的憋闷,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然后是被张呈他们塞进出租车,送到小区门口,自己摇摇晃晃地往里走……
再然后……他好像……没有回自己家?
模糊的影像闪现:他站在楼下,看着电梯按键,心里空落落的,不想回去。
一个念头无比强烈——他想见她。
酒精放大了这种渴望,也摧毁了所有的理智和顾忌。
他凭着本能,走向了斜对面那栋楼,按响了那个熟悉的门牌号……
门开了。温暖的灯光,木挽歌惊讶担忧的脸……
再然后……
雷淞然的呼吸骤然屏住,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凉透,脸上褪去所有血色,只剩下滚烫的、几乎要烧起来的羞耻感。
他记起来了!他把木挽歌拉到了沙发上!他……他抱住了她!紧紧地,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
最要命的是……他好像……好像还……
“姐姐……”
“挽歌姐姐……”
那模糊的、带着浓重鼻音和委屈撒娇意味的呢喃,像魔音穿脑,无比清晰地在他耳边回响起来,一声声,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经。
雷淞然“嗷”地一声,双手抱头,猛地弯下腰,把脸死死埋进膝盖里,恨不得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原子,立刻从地球上消失。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请不要在意时间线!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