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被针对的感觉

　　接待他们的是经侦支队的一位副队长，姓苏，叫苏晴。

　　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短发利落，眼神锐利，笑容却意外爽朗的女警官。

　　苏晴简单介绍了支队的情况和一些基础工作流程，然后带着他们在不涉密的区域参观。

　　她讲解清晰，语速很快，但深入浅出，偶尔还会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气氛把控得很好。

　　许哲一开始并没太在意，只是例行公事地跟着，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直到参观到一个案情分析板前，苏晴正在讲解一个近期破获的、利用虚拟货币进行跨境洗钱的复杂案子。

　　“……嫌疑人非常狡猾，资金流转经过几十个空壳公司和海外账户，最后流入这个看似正规的跨国贸易公司。”

　　苏晴指着白板上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手指顺着线条移动，语速依旧很快，但条理极其清晰，“我们当时的突破口，其实是在这里——这家贸易公司申报的某一批进口货物的海关编码，和实际货物严重不符。”

　　“虽然他们做了很精密的伪装，但就是这个微小的破绽，让我们顺藤摸瓜，撕开了整个犯罪网络。”

　　她说着，转身看向众人，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许哲，顿了顿，随即露出一个略带调侃的笑容：“当然，这个过程比说起来复杂得多，涉及大量的数据比对、线索串联和熬夜蹲守。不像某些行业，可能光鲜亮丽，来钱也快。”

　　这话本是随口一说，活跃气氛。

　　但听在许哲耳朵里，却莫名有点被针对的感觉。

　　他混迹娱乐圈，对这种话里有话的调侃格外敏感，当下就有点不服气，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苏警官这话说的，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辛苦和门道嘛。”

　　“你们破案要熬夜蹲守，我们搞项目的也得通宵开会、四处求人，压力也不小。”

　　苏晴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精致精英男的男人会直接怼回来。

　　她上下打量了许哲一眼，笑容加深了些，但那笑容里多了点探究和……兴味？

　　“哦？是吗？”苏晴走近两步，她的个子在女性中算高挑，加上穿着警服皮鞋，几乎与许哲平视，“那许先生觉得，是你们应付甲方的反复无常、媒体的捕风捉影辛苦，还是我们追踪可能携款潜逃到境外、甚至持有武器的犯罪嫌疑人辛苦？”

　　许哲被她突然逼近的气势和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看得有点心虚，但输人不输阵，梗着脖子道：“性质不同，不好比较。但都不容易。”

　　“是不容易。”苏晴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许先生手下的艺人，和我们木检察官关系很不错？”

　　“你们娱乐圈的人，和别人相处起来，是不是也像搞项目一样，有策略、有步骤、还得防着狗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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