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语速比平时快，眼神飘忽，不敢长时间与木挽歌对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杯壁。

　　许哲躲在角落里，就着清茶（他不敢喝酒，怕误事），看得直翻白眼。

　　兄弟，你这表现，就差把“我有大事要宣布”写在脸上了！

　　说好的沉稳镇定呢？

　　说好的影帝级演技呢？

　　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饭吃得差不多时，常华森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

　　他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木挽歌。

　　庭院里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紧绷的侧脸线条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挽歌，”他开口，声音有些发干，“我……有话，想跟你说。”

　　来了！许哲精神一振，立刻竖起耳朵，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

　　木挽歌也放下了筷子，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她的眼神清澈而专注，没有催促，也没有不耐，只是安静地等着。

　　这平静的目光，却让常华森更加紧张了。

　　他准备好的、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脸憋得通红，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空气中只剩下温泉池水汩汩流动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常华森像个突然死机的机器人，僵在那里，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

　　许哲在角落里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冲出去替他说！

　　平时在镜头前口若悬河、在采访里应对自如的常华森去哪了！

　　怎么一到真格的就怂成这样！

　　就在许哲快要忍不住咳嗽一声提醒他时，常华森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闭上了眼睛，又倏地睁开。

　　他不再试图去组织那些华丽的辞藻，而是遵从了内心最原始的冲动，用一种近乎笨拙的、磕磕绊绊的方式，开始了他的“告白”。

　　“我……我知道，这么说可能很突然，也可能……会让你觉得困扰。”

　　常华森的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清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但是……但是我憋了很久了，再不说出来，我怕我会疯掉。”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需要喘息，目光却牢牢地锁住木挽歌，不再闪躲。

　　“从……从在横店再见到你的第一眼起，不，或许更早，从很多年前……你就一直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情绪，“但我很确定，现在的我，对现在的你……不再是以前那种模糊的、隔着很远的感觉。”

　　“不再是‘校花’，不再是‘女神’那样的符号。”

　　他的语速渐渐平稳下来，那些在心里翻涌了无数遍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看到的，是会在工作间隙回我无聊信息、会认真看我拍的天空和流浪猫、会因为我讲了个冷笑话而无奈摇头的木挽歌；”

　　“是穿着制服时冷静强大、私下里却也会因为吃到合口味的食物而眼睛微微发亮的木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