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拿得一点不亏心！

　　巨大的震惊和后怕之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一丝微妙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庆幸他们当时虽然不明所以，但至少态度端正，全力配合。

　　庆幸他们没有因为好奇或害怕而多问不该问的，也没有做出任何可能干扰调查的蠢事。

　　更庆幸……他们遇到的木挽歌，是一位足够专业、也足够“仁慈”的检察官。

　　她将他们保护得很好，没有让他们卷入更深，甚至在事后，还以一种如此正式而体面的方式，给予了他们认可和感谢。

　　许哲摸出手机，手指有些发抖地点开常华森的微信，劈里啪啦打了一串字发过去：“我*&*%￥！常华森！你看新闻了吗？！某某资本！赵某某！就是木检察官在横店查的那个？！”

　　几乎是在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常华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许哲连忙冲出会议室，找了个僻静角落接起。

　　电话那头，常华森的声音带着同样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看到了……我刚下戏，助理给我看的。老许，这……这真是我们……帮忙的那个案子？”

　　“不然呢？！”许哲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调里的激动和后怕，“横店！影视投资！洗钱！全对上了！我的天……我们当时到底干了什么啊？！”

　　两人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冲击得有些回不过神。

　　“她……”常华森的声音有些干涩，“她从来没提过……是这么大的案子。”

　　“废话！这是能随便提的吗？！”许哲心有余悸，“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她当时为什么那么谨慎，为什么连我们都要做背景核查……”

　　“这他妈是惊天大案啊！我们俩差点就成了……成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现在这样能好好坐在这里打电话！”

　　又是一阵沉默。

　　两人都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那奖章……”常华森忽然说，语气复杂。

　　许哲立刻懂了：“奖章？呵，现在我觉得，那奖章咱俩拿得一点不亏心！”

　　“何止不亏，简直就是我应得的！这哪是‘热心市民奖’，这他妈是‘协助捣毁犯罪集团重要贡献奖’吧？只不过不能公开说而已！”

　　想到那枚被他锁在保险柜里、之前还觉得有点“烫手”的奖章，许哲此刻只觉得它沉甸甸的分量，是如此的实至名归。

　　他们提供的“便利”和“掩护”，或许在木挽歌庞大的侦查网络中只是微小的一环，但这一环，显然至关重要，直接指向了核心证据。

　　“我真没想到……”常华森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震撼，“她当时……看起来那么冷静，就像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的工作。”

　　“所以才可怕啊！”许哲感叹，“不动声色，一击致命。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爱了爱了……嗯……不是，你别吃醋哈，我口误……是怕了怕了！。” 他后面那句是习惯性的调侃，但语气里已然没有了当初的畏惧，反而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甚至与有荣焉的骄傲。